话音未落,杨灿便將手中的破甲槊狠狠一顿,纵身而起,身形如箭,从尉迟芳芳身侧一跃而出,动作迅猛,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人未到,槊先至!
只听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近三尺长的锋利槊首,便径直刺穿了那名斥候的胸膛,从后背透了出来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槊身。
杨灿手臂微微一扬,手中的破甲槊猛地发力,竟將那名斥候的尸体硬生生挑在了半空,尸体软塌塌地掛在槊首上。
鲜血顺著槊身的“血挡”缓缓滴落,砸在地面上,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大帐內,显得格外刺耳。
一时间,帐內眾人皆呆若木鸡,连呼吸都忘了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杨灿,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:这————这也太猛了吧?
就算被人污衊,好歹你反驳几句,拿出证据自证清白啊!
这般一言不合就杀人,难道就不怕坐实了你是杀人凶手的罪名吗?
不过,这份惊愕也只是片刻。
很快,眾人便发现了一件更令人震撼的事。
安琉伽王妃早他们一步察觉到这一点,此刻已然美眸迷离,目光死死地盯著杨灿,眼底满是痴迷与爱慕。
眾人这才反应过来:破甲槊本就沉重,而且兵器太长,顶部稍稍掛点重物,对握持者的力气而言,都是极大的考验。
更何况,杨灿手中的槊首上,此刻掛的可是一个人啊,少说也有一百多斤。
可他却面不改色,手臂稳如泰山,连一丝晃动都没有,这得有多大的力气啊!
安琉伽心中一阵荡漾,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,脑海中驀然闪过一个荒唐却又刺激的念头:
这般神力,不知他————有没有把我挑起来的本事?
这般一想,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,顿时漾起一片激动的潮红,眉眼间的妖嬈更甚,看向杨灿的目光,也愈发灼热了。
斛律达眼见这般一幕,不禁又惊又怒,浑身气得发抖,伸手指著杨灿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了。
“王灿!你————你竟敢当眾杀人,你这是要————”
“灭口”两个字还未出口,杨灿手腕猛地一甩,力道惊人。
只见塑首上的那具尸体“嗖”地一下被甩出了大帐,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鲜血溅了一地。
帐外值守的各部侍卫们见状,纷纷下意识地左右闪开,看著地上那具死尸,面露惶恐之色,没人敢上前半步。
而帐內,杨灿甩飞尸体后,手中的破甲槊再度发力,手臂一抡,横著便是一扫。
这破甲槊专为破甲而生,本就沉重无比,他这一扫,那鹅卵粗的复合材料槊杆,却带著千钧之力,如铁棍般狠狠抽在了斛律达的面门上。
“噗~”一声闷响,解律达的鼻骨瞬间碎裂,鲜血喷涌而出,溅得满脸都是。
紧接著,又是“喀喇”一声脆响,斛律达的脑袋被这巨力一撞,猛地向后一仰,脖颈直接被撞断,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。
由於杨灿出手速度太快,撞击的力道又是横著的一条线,力量来不及传导至全身,尽数由他的头部承受了。
以至於那颗脑袋软软地后仰著掛在脖子上,双眼圆睁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鼻血倒涌,模糊了那双大睁的眼睛,將眼白染成了刺目的赤红色,死死地“盯”著帐中眾人,模样诡异而可怖。
“去!”
杨灿借著横扫的之势,旋身一记鞭腿,狠狠抽在了斛律达的尸体上。
只听“呼”的一声,斛律达的尸体便如半截破麻袋一般,被狠狠踢飞出去,重重砸在帐门口,恰好与那名斥候的尸体叠在了一起。
杨灿將手中的破甲槊再次往地上一顿,“咚”的一声,震得眾人心头一紧。
符乞真眉头微微一皱,放下手中的奶茶碗,神色沉了几分,缓缓开口道:“王灿勇士,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杀人,未免太过鲁莽了。”
难不成,尉迟烈大人的死,真的与你有关?你这是怕事情败露,才急於灭口吗?”
杨灿闻言,猛地昂起头颅,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,愤然道:“当然不是!此贼子竟然诬陷我,我敕勒第一巴特尔,难道不要面子的吗?”
他把手中长槊一顿,满面委屈:“他们凭空污人清白!”
“噗嗤————”看到杨灿一个大男人,故作小孩子的委屈模样,安琉伽没忍住,一下笑出了声来。
她连忙用手帕捂住嘴,强行忍住笑意,肩膀却依旧微微颤抖。
再看向杨灿时,她眼底的痴迷与爱慕更甚,几乎要溢出来了。
她原本只是迷醉於杨灿的英俊相貌与孔武有力,可此刻见他这般又凶又委屈的小模样,竟发自內心地喜欢起来。
可狼可奶,可盐可甜,既有绝世勇士的狠绝,又有不掺杂质的率真,还真是个叫人心痒痒的宝藏男孩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