吶喊声此起彼伏,他们趁机发起猛攻,一举突破了本已岌岌可危的黑石部落防线,如同饿狼扑食一般,衔尾急追,死死咬住尉迟烈一行人的身影,不肯放鬆半步。
尉迟朗率领著中军侍卫,冲在最前方,为父亲开路,他手中挥舞著一口斩马刀,刀光霍霍,左衝右突,拼命想要在乱军之中,趟开一条缺口,儘快与尉迟崑崙的人匯合。
可禿髮部落的士卒源源不断地扑上来,密密麻麻,杀之不尽,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懊恼与悔恨。
早知今夜会生此大变,当初便不该急著派一刀仙去杀那个“王灿”,若是一刀仙在,以他的武艺,必定是一员得力驍將,自己也不至於这般狼狈,突围定会顺利许多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,禿髮勒石、野离破六率领著西路联军,从西面疾驰而来,瞬间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“尉迟朗!拿命来!”
禿髮勒石大喝一声,举起手中的长枪,枪尖直指尉迟朗的胸口。
尉迟朗一惊,急忙挥舞著斩马刀,奋力去拨挡那杆长枪。
“鐺~~”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,火星四溅,长枪与斩马刀相撞,巨大的衝击力,让尉迟朗的手臂微微发麻。
两马交错而过,又迅速调转马头,二人在乱军之中,马打盘旋,你来我往,刀枪交错,瞬息之间,便展开了数合死战。
尉迟朗年少勇猛,身手利落,悍不畏死;禿髮勒石则久经战阵,经验丰富,招式沉稳狠辣,二人打得难解难分,一时之间,谁也无法占据上风。
一旁的野离破六,身披厚重的重甲,面甲遮面,只露出一双冰冷阴鷙的眼睛,目光死死地盯著战局,没有轻易出手。
这般身披重甲的人,刀枪难伤,寻常兵器根本无法破甲,许多士卒在廝杀之时,都会下意识地迴避这样的对手。
因此,野离破六得以腾出手来,从容地观察著战局,寻找著出手的时机。
火光之下,他终於看清了,与禿髮勒石动手的正是尉迟烈的儿子尉迟朗,他当即反手,从背上掛下一桿小巧却锋利的铁戟,紧紧握在手中。
小铁戟,乃是投掷兵器之中,最常用、也最凌厉的一种,它体型小巧,便於携带,力道却极大,最关键的是,它能轻易破甲。
野离破六一手持刀,一手持戟,阴鷙的目光,死死锁定在尉迟朗的身上,静静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。
终於,机会来了。尉迟朗与禿髮勒石又是一个二马错鐙,身形微微一侧,后背露出了一丝破绽。
时机虽然转瞬即逝,却被野离破六精准地捕捉到了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臂膀上的肌肉紧紧绷紧,猛地发力,將手中的小铁戟,全力掷了出去!
“咻~~”铁戟破空而去,带著尖锐的呼啸声,速度快如闪电,直奔尉迟朗的后脑而去。
“噗嗤!”一声闷响,锋利沉重的小铁戟,精准地扎透了尉迟朗的头盔,从他的后脑位置,深深地钉了进去。
“呃~~”尉迟朗此刻正要使出一招回马枪,突如其来的剧痛,让他浑身一僵,所有的动作,都停滯下来。
他二目圆睁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,嘴巴微微张开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手中的斩马刀,“噹啷”一声,掉落在地上。
“我————不甘心————”尉迟朗的嘴唇动了动,身躯一晃,从马背上直直地栽落下来,重重地砸在布满尘土与血污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后脑的铁戟,被地面碰得微微歪斜,鲜血从头盔的缝隙之中,汩汩涌出,瞬间染红了一片。
尉迟朗的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再也没有了动静,只是双眼依旧圆睁著,带著无尽的不甘与遗憾。
“朗儿啊~~”不远处的尉迟烈,亲眼目睹了儿子后脑插著铁戟、坠马气绝身亡的过程,不禁如遭雷击。
饶是他一生征战四方,杀伐果断,见过无数的生死离別,可此刻,看著自己的儿子,就这样惨死在自己面前,这位草原梟雄,也不由得老泪纵横。
“我要杀了你啊!”他狂吼一声,猛地一提马韁,便要拍马衝出去,扑向那个身披重甲、投掷铁戟的人,要与他拼命,为自己的儿子报仇!
“大首领!不可!走!快走啊!再迟,就来不及了!”一名亲卫见状,心中大惊,急忙拍马横了过来,挡在尉迟烈的马前。
他一探身,紧紧抓住尉迟烈的马韁,用力挤著他的战马,催促著他向前走。
“大首领,追兵就要上来了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只要您活著,就还有机会,快走啊!”
其他的侍卫见状纷纷围了上来,一边抵挡著扑上来的禿髮士卒,一边裹挟著尉迟烈,忙不迭地向前衝去。
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我要杀了他!我要为朗儿报仇!”尉迟烈疯狂地大吼著,状若疯魔,可他的马韁绳,早已被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