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白崖王一死,白崖部更不可能与黑石联手,毕竟,最有杀人嫌疑的,便是那位受阻於联盟长之位的尉迟烈。
安琉伽听得他这句问话,微微挺胸,身姿曲线愈发妖嬈动人。
她轻舔红唇,自信而魅惑地道:“於臣下而言,明主当屈尊、倾心、厚待、知人、容人————”
话音未落,她已收回玉足,自胡床滑下,猫一般趴向几案之下,腰臀轻扭,似是一只蓄势待捕的猎豹。
便在此时,帐外忽然传来侍女恭敬的稟报声:“王妃殿下,安统领求见。”
“该死!”
刚从几案下探出一张娇媚脸庞的安琉伽,瞬间媚色尽散,眉宇间涌上一抹厌弃,低低咒骂了一声。
可她不愿让眼前之人觉得自己薄情寡义,將来心生兔死狐悲之念。
於是她又缩身退了回去,那几案本不算高,可她在其下钻来钻去的却轻盈自如,姿態依旧优雅魅惑,身体的柔韧可见一斑。
安琉伽在对面胡床重新坐定,一瞬间便切换成了矜贵高雅的王妃模样:“本王妃向来求贤若渴————”
杨灿頷首,揶揄道:“嗯,在下已然感受到了。”
安琉伽娇俏地白他一眼:“既如此,你可愿归顺於我?”
杨灿起身拱手,肃然道:“我需回去料理些许后事。
在下行事素来光明,既欲离开凤雏城主,也想好聚好散。”
“好。”安琉伽亦欣然起身,“明日一早,本王妃便在帐中等你。”
她再度轻舔唇角,媚意流转:“若是今夜便来,自然更好。”
杨灿在心底默默同情了白崖王一瞬,浅笑頷首:“在下明白。最迟明早,必来投奔。”
言罢,他后退一步,拱手一礼。
走出王妃寢帐之时,杨灿一眼便看见安陆正僵坐在担架之上。
他的面色阴沉得可怖,眸中凶戾与嫉恨几乎要將自己生生吞噬。
杨灿剎那间便洞悉了他与安琉伽之间那层难言的关係,心中不禁暗嘆一声。
这片大草原,应该属於白崖王才对啊。
他,才是那名副其实的草原之王。
杨灿走出白崖国驻营区时,雨势已然停歇。
湿润的风裹著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,天边的云层裂开一道豁口。
斜阳穿透云隙,在空中架起了一道半弯的彩虹,在苍茫草原上铺开一抹难得的柔艷。
杨灿驻足片刻,欣赏地望了几眼天空中的彩虹,便向诸部议事的大帐行去。
大帐外侍卫们已经卸了雨披和蓑衣,个个肃立如松,气氛凝重。
杨灿只是走近了些,便知道他们为何如此肃穆了。
因为大帐中,似乎正在吵架,那里有此起彼伏的喝斥与爭辩之声。
虽然离得较远,话语模糊不清,听不真切內容,可那尖锐、暴躁、互不相让的语气,隔著厚重的帐幕也能感受得到。
於是,杨灿停下了脚步,也和其他侍卫一样,默默地等候著。
又过了小半个时辰,大帐之內终於动静渐息。
紧接著,帐门被侍卫掀开,一眾草原各部的首领鱼贯而出。
眾人神色各异,有的面色铁青,气咻咻地甩袖而行,有人嘴角噙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冷笑,眼神扫来扫去。
,还有几人凑在一起,边走边低声交谈,显然在商量著什么。
杨灿目光一扫,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那道格外魁梧高大的身影,马上迎了上去。
尉迟芳芳把手中提著的一袭蓑衣递给了杨灿,对杨灿换了一身装束,微微有些诧异,但也没有多问。
两人一前一后,渐渐远离了黑石部落的议事大帐,往凤雏部落驻地而去。
走在路上,尉迟芳芳才把帐中发生的一切,对杨灿简单地说了一遍。
中场休憩一阵后,议事重开,尉迟烈便退让了一步,同意不设联盟长,改以共帐议事制度,决定草原诸部对外的一致行动。
但,尉迟烈也提了个条件,那就是“共帐议事”设四帐,並且提名了“若干部”成为第四帐,而“若干部”与黑石部关係一向亲近。
尉迟烈本以为他已经让了一大步,玄川和白崖两部会同意他的提议,但白崖王却提出一个问题!=
“四帐共议,一旦出现意见分歧,两两对立时,大事如何决断?”
玄川族长符乞真一听,马上说:“既然如此,我们不如设立五帐议事”,再增加一个部落。
我提议,解律部也成为五帐之一。”
而解律部,显然是和玄川部走得更近的一个部落。
尉迟烈当然不能同意,如此一来,他在五帐议事中,岂不还是居於弱势?
於是,各方大佬授意,小弟衝锋陷阵,各部落又为此吵翻了天。
这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