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有漏网之鱼突破我和嘟嘟大哥的防线,杀至近前,便是殿下你大展身手的机会了。”
杨灿道:“如此一来,我等每一战,皆可摧枯拉朽、势如破竹,以最短的时间、最凌厉的攻势,击溃对手。
到那时,我等即便是中途退赛了,谁又敢小覷我凤雏城半分?”
“妙啊!公主,咱们就按王灿说的来吧!”破多罗嘟嘟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尉迟芳芳也是大为心动,低头沉吟片刻,抬首道:“好,便依你所言。
只是切记,手下要留几分分寸,令敌溃不成军、失去反抗之力即可,万万不可闹出人命,亦不可致人残疾。”
她没说不要让人受伤,那就太苛刻了,如今她势单力薄,亟需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,共同对抗父亲尉迟烈,实在不宜因为一场比试,便与其他部落结下仇怨。
可决斗场上刀枪无眼,她也不能过度束缚自己人的手脚,去一味成全別人。
杨灿和破多罗嘟嘟见她答应,连忙答应下来。
铁鐧本就是尉迟芳芳的兵器,至於斩马刀、长柄重斧之类的兵器,尉迟芳芳的侍卫中也有,隨时可以取用。
不过,在上场之前,完全不必把它们提前亮出来,以免被其他参赛小队看见,提前研究对策、挑选相剋的兵器。
与此同时,看台上的尉迟朗已然退下,进入了一旁的一顶营帐中。
在侍从的侍奉下,他褪去身上的锦袍,换上了一身便於廝杀的劲装,而在劲装之下,他又悄悄套上了一具韦楯甲。
这韦甲乃是革制的贴身甲,较之中原的轻量两当鎧,更贴合游牧民族的服饰。
它是用整片的野牛皮製而成,內侧还暗贴有细铜丝编织的网甲,防御力极好。
它的厚度仅一指有余,重量不足三斤,裹在胸腹脊背之处,用兽皮绳在腰后繫紧。
之后再罩上短塔与胡袍,举止动作间,丝毫不见甲冑的僵硬与笨重,外人根本无从察觉。
但是有了这具韦甲,即便有刀剑劈砍、穿刺而来,也能有效抵御,它能防刺能防砍。
虽说尉迟朗抱著必胜之心,也不信有人真的敢在诸部大阅的赛场上对他不利,但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很快,第一轮分组淘汰赛便要开始了。
二十三支小队,需通过抓阐隨机分组,共分为十一组比试,其中有一组为三支小队混战。
混战组最终要胜出两支小队,其余各组则为二进一。
如此一下,第一轮比试结束后,会有十二支小队能够晋级下一轮。
“都说新手运气好,杨灿,你去抓鬮!”
轮到凤雏城小队抓鬮时,尉迟芳芳轻轻一拍杨灿的肩膀,眉眼间带著几分笑意,语气轻快地说道。
不远处,尉迟崑崙家的三姐弟也一直在留意著杨灿等人的动静。
见杨灿起身要去抓鬮,尉迟曼陀立刻鬆开姐姐尉迟伽罗的手,像只轻快的小鹿一般,一路小跑著拦在了杨灿身前。
“阿干,你弯腰,我够不到你啦。”
尉迟曼陀仰著小小的脸蛋,一双鹿眼亮晶晶的,语气带著几分娇俏,又藏著几分认真。
杨灿心中好奇,依言缓缓弯下腰,目光落在她稚嫩的脸庞上,笑著问道:“曼陀要做什么?”
只见尉迟曼陀轻轻將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,做出一个小巧的弧度。
杨灿心中一奇,这年头就有比心的动作了吗?我要不要也比个小心心?
他还没有想好,就见尉迟曼陀用比心的动作,在自己鬢边的青丝上轻轻划了一下,隨后起脚尖,小心翼翼地用比心的动作,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那双鹿眼亮闪闪的,宛若敕勒川夜空里璀璨的星辰。
“阿干,我把我的福气送给你,愿你抽个软茬的对手!”
“哈哈————”杨灿忍不住笑出了声,这个小姑娘,实在是太可爱了。
於是,他学著尉迟曼陀的模样,也將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,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。
看著那双漂亮的大眼睛,杨灿宠溺地用指腹抚过她又黑又亮的眉,温柔地道:“多谢曼陀小主的福气,我一定能挑个最软的茬出来。”
说罢,他直起身,笑著向抓阐的高台走去。
尉迟曼陀却愣在了原地,整个人都惊呆了,他————他竟然用指腹抚我的眉骨!
突然间,曼陀的小脸就涨得通红,像熟透的苹果似的,连耳根都变得滚烫。
她慌乱地转过身,跑到了尉迟伽罗身边。
尉迟伽罗方才並未看清杨灿抚眉的动作,当时曼陀背对著她,伽罗只瞧见两人说了几句话,杨灿便转身登台,曼陀跑了回来。
她的目光落在杨灿挺拔的背影上,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,轻声道:“希望他不要抽中玄川、白崖,还有咱们黑石部这般的大部落。”
大部落人口眾多,勇士云集,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