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拢草原势力时,才忍痛把它拿出来,悄悄送给了尉迟烈。
尉迟烈依附慕容阀,除了两家联姻,將来坐天下的那人將有他尉迟家一半血脉这张大饼,就有这杆槊的诱惑。
“这槊,与我有缘吶!”
一声粗豪的讚嘆陡然响起,杨灿一听这话,不禁嚇了一跳,急忙扭头一看,出现在面前的,並不是一个光头和尚,这才鬆了口气。
只见破多罗嘟嘟双手叉腰,仰著头上下打量著马槊,眼神发亮,嘖嘖讚嘆,“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嘛!凭我这力气,定然能將它耍得风生水起!”
杨灿还没说话,旁边那些围观者齐齐向破多罗嘟嘟重重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杨灿正想打趣两句,目光扫过人群,忽然瞥见了尉迟伽罗与尉迟沙伽姐弟二人。
杨灿忙向二人笑著扬了扬手,打招呼道:“伽罗、沙伽,你们也来了。
“9
尉迟崑崙家的儿女,个个容貌出眾,尤其是阿依慕夫人亲生的三个孩子,更是完美继承了尉迟崑崙的挺拔身高,和于闐美人阿依慕的倾城容顏,简直完美————
对了,小曼陀呢?
“灿阿干!”
一声清脆软糯的呼喊陡然响起,尉迟伽罗身旁,一只小小的手掌高高扬起,在空中欢快地挥舞著,腕间戴著的金铃隨著动作叮铃作响,悦耳动听。
杨灿这才发现,尉迟曼陀正站在伽罗与沙伽中间,只因她个头娇小,被人群遮挡,方才未曾看见。
“你怎么就叫他阿干了?”
尉迟伽罗一头黑线,无奈地低头呵斥小妹:“你叫他灿大人、突骑將都行,这般称呼,太过亲昵了。”
阿干,是鲜卑语中“兄长、大哥”的意思,虽然並非仅限於亲兄妹之间,却也需得关係极为亲密方可如此相称。
伽罗可不觉得,她们姐妹与杨灿之间,已然熟络到了这般地步,小妹这般称呼,那她该如何称呼王灿?
可曼陀却全然不理会她的抗议,鬆开伽罗的手,迈著小碎步,欢快地向杨灿跑了过去,小脸上满是笑意。
杨灿哈哈一笑,弯腰揉了揉曼陀的头顶,打趣道:“昨天大阅结束,你跑得比兔子还快,难不成是回去数贏来的钱財了?”
“对呀对呀!”
曼陀眉飞色舞,小脸上满是得意:“阿干,我贏了好多好多钱呢!我们想送你一份贺礼呢,你喜欢什么?”
这时,伽罗和沙伽也走过来,向杨灿微笑示意。
杨灿笑道:“怎么,你们今天不想设赌了吗?”
曼陀美滋滋地摇头:“不啦不啦,我都赚了好多啦。草原养不起贪心的狼,毡房容不下多占的羊,再贏下去,我都没地方放钱啦!”
杨灿被她这番孩子气的话逗得开怀大笑,一旁的尉迟伽罗听著,俏脸却微微变色,试探著问道:“灿————大人,你不会还想爭夺今天的大赛魁首吧?”
杨灿目光微微闪动,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,从容地道:“看情况唄,万一——
——有机会呢?”
沙伽一听,顿时急了,连忙劝道:“灿大人,今日的比试不禁生死啊!
你虽说一身天生神力,可终究不是刀枪不入。
你已然是草原第一神跤手,威名远扬,实在没必要再冒这份险去爭夺魁首!”
伽罗也板起俏脸,明明满心关心,嘴上却不肯软半分,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与警告。
“我还想送你一份厚礼呢,你若是死在赛场上,那我可就省下了。”
二人的对话,恰好被周围围观马槊的部落勇士听了去。
一时间,人群中泛起一阵骚动,那个昨天拿下摔跤第一、害得无数人倾家荡產的王灿,竟然要爭夺今日的近战魁首?
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迅速在各个部落的人群中传开了。
那些因昨日赌输而愁肠百结、恨不得上吊自尽的赌徒,眼中忽然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仇恨的宣泄,也可以化作活下去的勇气。
不多时,便有一个个输红了眼的赌徒,跌跌撞撞地找到了本部落即將参赛的勇士。
尤其是那些赌性太重,一下子赌上了所有,如今已经倾家荡產的赌徒,尤其的疯狂。
他们跪在本部落即將参赛的勇士面前,额头抵著地面,苦苦哀求。
“大人,求您杀了他,一定要杀了他啊!我的毡帐、我的女人、我的女儿,全都送给您!
只要您能把王灿杀死在赛场上,我愿意一辈子给你牧牛羊、守营帐,当牛作马,毫不反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