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账房,俺那牧场除了马可没啥好东西了,就送两匹马给杨执事,让他出行也方便些!”
李大目接过礼单,上面果然写着“三岁口儿马两匹”。
他又看向门口那两匹马,马儿身形矫健,毛色油亮,都是不染一根杂毛的白马。
马背上的马鞍也是用舒适的小牛皮制成的,没有半点金银点缀,显得朴素而实用。
欸?
等等!
李大目揉了揉眼睛,仔细看看,牵着那两匹马儿的是什么鬼?
那是两个明眸皓齿、身段窈窕的少女,而且生得一模一样!
两个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,穿着一身利落的胡儿装扮。
上身是紧身的短袄,下身是长裤,腰间系着一条彩色的腰带,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愈发明显。
她们的皮肤白皙,长长的睫毛下,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,笑容甜美,透着青春活泼的气息。
李大目看得有些发愣,实在的程牧主咧开大嘴,露出了两颗标志性的大板牙。
“李账房,那是两个马婢,不仅精通饲马、驯马,就连养护马具也是一把好手。
俺想着,既然赠给杨执事良驹,岂能不附上伺候马匹的人呢?
这样杨执事也省得再费心找人照料马匹了。
而且等将来杨府有了女主人,她们还能为夫人牵马坠镫,多方便啊!”
李大目木然点了点头,说的对,程牧主这番话有理有据,无可挑剔啊!
送马附赠马婢……,我想吃醋了,谁送我点饺子?
看着两个胡儿装扮、青春逼人,笑容比春日阳光还要灿烂明媚的少女,李大目忽然觉得自家小檀都不香了。
……
端午当日的丰安堡,朱漆大门敞开着。
门檐下悬挂的五彩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晃动,透着几分节庆的热闹。
只是今日踏入院门的,并非寻常宾客,而是杨灿麾下各田庄的庄主与牧场的牧主,皆是需向他俯首听命的下属。
既是一方主事的上司,杨灿自然不必降尊纡贵地亲自到门口迎候。
按照世家门阀的待客惯例,这种引宾知客的差事,本该由府中的大管家担任,既显主人的体面,也能让宾客感受到周全的礼遇。
可杨府实际掌事的大管家,是年方二八的小青梅,姑娘家家的,不方便。
而名义上挂着大管家头衔的是豹子头程大宽。
这位爷一身蛮力,舞刀弄枪是把好手,可偏偏是个不通文墨的粗汉,说话嗓门比铜锣还响,让他去迎客,实也不妥。
两人皆非合适人选,于是张云翊这位前丰安庄庄主,便顺理成章地做了知客。
张云翊倒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,要搁春秋,起码是个小勾践。
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周旋于一众宾客之间,言辞得体,举止从容,落落大方。
被人逼着杀叔弑子,断了宗族臂膀,夺了坞堡财产,如今还要为昔日平起平坐的同僚做知客……
杨灿这手段……
几位庄主和牧主看着张云翊谈笑自若的模样,只觉不寒而栗。
太可怕了,这张云翊竟被调教成如此模样!
……
后宅内,杨灿正对着铜镜更衣。
一身崭新的玄色深衣袍服,衣料是上好的蜀锦,在窗棂透进的天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衣料上织着暗锦云纹,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,却透着一股低调内敛的贵气,恰好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。
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杨灿摆摆手,伺候更衣两个丫鬟便屈膝行礼,捧着换下的旧衣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已经候在门外的亢正阳这才快步走了进来,顺手将房门掩上,隔绝了外间的声响。
“庄主,四辆空车刚出庄,就有尾巴跟上去了。”
杨灿对着镜子,轻轻将衣襟上的褶皱抚平,铜镜里清晰地映出他唇角勾起的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昨日他们才‘敲山震虎’,今日我就急急派出四辆空车,这般欲盖弥彰的举动,他们若不起疑,反倒奇怪了。”
“庄主神机妙算!”
亢正阳眼中闪过一丝钦佩,连忙补充道,“属下怕他们心思不够活络,还特意嘱咐二弟。
让他赶车出庄时故意放慢速度,过岔路时多回头张望,做出一副遮遮掩掩、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,务求让他们疑心更重。”
杨灿从镜中看向亢正阳,指尖拈起案头一枚白玉佩,那玉佩雕成蝉形,纹路细腻,触手温润。
“追上去的人,看清楚是谁的部下了吗?”
亢正阳脸上露出几分为难,微微躬身道:“那些人都穿着鲜卑人的服饰,梳着索头辫,长相看着都差不多。
属下派去盯梢的人一时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