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的日子呢?
这念头冒出时,辞婴手上的动作刹那间放得极轻。他的手没有许清如巧,只能勉强绾个利落简单的流苏髻。
这发髻似乎是他唯一会给的发髻,但动作相当熟稔,好似在许久许久之前,他也曾为一人这样绾过发。
看来......他身体想起来的记忆比脑子要多。
风从林中过,细细簌簌的枝叶摇摆声衬得这一刻格外安静。
“虽比不上许姨给你的发髻,但总比你那根乱糟糟的草辫好。”
辞婴淡淡说着,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。
苍琅界无星无月,到得夜里,会有代替星月的落灯飘浮在空中。
他手肘竖在怀生脸颊两侧,挡住了浮在黑暗中的薄光。怀生被他的影子以及萦绕在他袖间的药香笼罩着,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答话。
安静了好半晌,她才干巴巴出声:“我扎的辫子比应姗师伯好看多了,不算草辫,该算花辫。”虽然她的花辫,还是比他扎的发髻差一点点就是了。
辞?:“一朵长得像草的花,你确定会好看得多?”
怀生:“......”忽然理解应姗师伯看自己扎发时的眼神了。
束好发,辞?忽然很轻地唤了一声:“南怀生。”
怀生抬起头:“嗯?”
高悬在枫香树里的落月灯缓缓飘了过来,投下一圈淡淡的光弧,照亮他们的眉眼。
他们在薄光里两两相望。
便见少年抬起瘦长的手,温柔按在她头顶,缓缓地说:“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。但我来得太晚了,对不住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