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限危机压迫下??
一个清晰的声音,在他灵台深处轰然炸响:
“……气势可入地,则剑可入地;
气势可破天,则剑可破天。
凡人,亦可斩天地!”
此刻,既然是凡躯??
那便,做这斩天地的凡人!
“吼??!”
一声低沉咆哮,自他喉间迸发。
南宫安歌怒目圆睁,周身衣袍无风自动,似有无形气浪翻涌。
面对血卫恶毒的一刀袭来,他手中的?云剑既不格挡也不招架,反而贴着袭来的弯刀顺势逆滑而上??
两道身影,交错而过??
以伤换杀!
弯刀正中他左肩,鲜血瞬间浸染透了青衣,顺着手臂直淌而下。
但那坚毅,不惧生死的一剑也未落空,贴着血卫铠甲顶端诡异的一旋而过。
“咕噜……”
粘稠的黑色液体,自血卫颈间渗出。随即,那颗覆盖着暗盔的头颅滚落在地,断面腾起嗤嗤黑烟。
分秒必争,南宫安歌一把拉住慕华的手,闪身撞进了另一条昏暗的甬道。
黑暗,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。
然而甬道交错,二人虽暂未遭遇追兵,却也未能寻得任何出口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慕华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,微微喘息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
“此地大得离谱……阿姆雷大哥也不知落到了何处,是否平安……”
南宫安歌闭目凝神,眉头紧锁,似乎在竭力感知着什么。
肩头刚敷完止血丹药,剧痛不断传来。
“咳嗯??!”
一声故作深沉的清咳凭空响起。
随即,一道略显模糊却神气活现的身影,自南宫安歌身侧浮现出来。
小虎昂着下巴,尾巴尖得意地微微摇晃:“好了好了,小主,危难关头方能显本尊的好。也该本尊露上一手了!”
慕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身影吓得一颤,下意识往南宫安歌身后躲了半步。
小虎见状,无奈摇头,竟用一种颇为“幽怨”的语气说道:
“小主啊,小主!
认识了新的姑娘,也不给本尊引见引见。
每次亮相都这般尴尬,本尊也是要面子的!”
南宫安歌无奈睁眼,叹了口气:
“此地诡异,修为与神识皆被压制,我连与你沟通都觉滞涩,还以为你也沉眠不醒。”
“借口!都是借口!”
小虎把头一扭,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状,“你心里何时真正惦记过本尊这功勋卓著,劳苦功高的远古至尊……
唉……
有你怀中玉佩为媒介,我来去不是自由?”
“玉佩……”
慕华所携令牌在他识海一晃而过??那制式,那猛虎?
怎会如此巧合……相似?!
南宫安歌心有所动,但却嘴角微抽,佯怒道,“莫要胡闹,说正事。”
“哼!”小虎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一只前爪,指向迷宫深处某个方向,
“本尊感应到了,我遗失的另一部分……在那个方向!
但那股情绪……嘶,怎地如此复杂?像是在发怒,又隐隐透着一股……羞愤?”
南宫安歌心中一动:
此地虽诡谲难测,但若小虎的另一道分魂真在此处,或许……便是破局的关键?!
“带路。”
他当机立断,将小虎那“羞愤”的形容暂且压下。
两人一灵,开始顺着那微妙的感应,结合对迷宫结构的隐约推敲,朝着那片未知的黑暗谨慎行去。
寂静的迷宫中,只余下轻不可闻的脚步声,以及小虎偶尔传来的,对另一位“自己”那古怪情绪的嘀嘀咕咕。
路途依旧艰险,迷宫内并非全然死寂。
他们遭遇过会自动闭合改变路径的活板墙……
触发过从墙壁射出无形力场让人瞬间僵直的隐藏符文……(幸好威力也大减,仅使人麻痹数息)
甚至在一个开阔的环形大厅中,见过地面残留的,早已能量耗尽的巨型傀儡残骸??
其工艺之精妙,远超当世任何机关术??却不敢停留细看。
在一次试图攀爬一处倾斜的光滑井道时,他们几乎被黑袍使者堵住。
南宫安歌冒险触动井壁一处看似装饰性的凸起,脚下石板突然侧滑,两人跌入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暗竖向管道,急速滑落了很久,才掉进一个布满柔软发光苔藓的较小空间,暂时摆脱了追兵。
就在这艰难跋涉中,他们经过了一片令人震撼的区域??
那是一个巨大的“培育室”或“花园”。
无数透明的,流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