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他悄然运转体内庚金血脉核心的一缕本源之力,瞳孔最深处,一抹暗金色异芒一闪而逝!
他上前半步,将慕华和阿姆雷稍稍挡在身后,模仿着黑袍使者那种冰冷无情的语调,声音沙哑低沉:
“寒老有令,此行以我为尊。接引之事,关乎主上大计,不容半分差池。此地情况,我需亲自确认。”
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直接承认,语气强硬,带着上位者的审视。
老者眉头皱得更紧,眼中灰黑色雾气翻涌,立道境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缓缓压向南宫安歌。
显然是对他这种“不恭”的态度不满,更对他身上那奇异的暗金瞳芒感到一丝疑虑。
他在此接引数位眼带“金芒”之人,而眼前之人的“金芒”总觉有些不对。
祭坛旁灰袍身影也微微抬头,兜帽下似乎有目光投来。
空气瞬间凝固,紫云老者立道境的威压,如同无形的山峦,沉甸甸地压来。
即或南宫安歌竭力化出屏障抵挡几分,慕华和阿姆雷也难以承受这股威压。虚弱的慕华更是摇摇欲坠,口中鲜血直溢。
穹顶晶石的白光似乎都跟着黯淡,唯有石阵中央那旋转的淡银色光涡,以及祭坛上射向虚空的灰蒙光柱,昭示着一丝生机。
南宫安歌脊背挺直如松,迎着紫云老者审视的目光,眼中暗红与暗金光芒交错流转,将杀伐煞气与庚金血脉的冰冷锐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他知道老者这是在试探,未尽全力,若是胆怯,只会陷入被动,处境更为凶险。
“监察?”紫云老者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紫金色雾气在他周身缓缓盘旋,目光在南宫安歌的暗金瞳芒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“寒老倒是谨慎。不过,‘星空接引’乃神殿筹划千年之大计,此处由老夫亲自执掌,何须外人置疑?尔等既奉命而来,便该知晓轻重缓急。”
他语气中的不悦和隐隐的排斥显而易见??尊严不容轻易冒犯。
南宫安歌心中冷笑,面上依旧冰冷:“寒老令谕,非为质疑长老,乃为万全。
我本带‘钥匙’至此另有寻找秘境之责,顺带查看……”
他回身低头,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慕华,“你无辜施威,若是损及‘钥匙’本源,耽搁主上寻找秘境大事……
哼!恐怕你我都不好交代!?”
他刻意将“监察”淡化为“顺带”,转而强调自己身负“开启秘境”的重任,并提及慕华的重要性,甚至警示若有差池,对方也难逃干系。
此言既缓和了直接冲突,又埋下了相互制衡的钩子。
那位紫云老者眼神阴鸷地闪烁了几下,难以找到驳回理由。
何况此刻,祭坛上那灰蒙光柱正微微震颤,与虚空中的骸骨门户虚影连接处泛起涟漪,显然到了关键节点,不容分心。
他冷哼一声,周身威压稍敛,语气却更加冰冷:
“既如此,你便在此查看。
不过,只可远观,不得靠近祭坛百步之内,更不得以神识探查阵法核心。
若因你之故,扰乱了接引能量,后果……”
他未说完,但话中的杀意毫不掩饰。
“自然。”南宫安歌简短应道,目光却已转向那恢弘的石阵,仿佛真的只是履行“查看”之责。
紫云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重新面对祭坛,手中骨节拂尘挥动,口中念诵起更加晦涩诡异的咒文。
灰袍人依旧垂首立于其侧,如同影子,但南宫安歌能感觉到,一丝极其隐秘的感知,如同冰冷的蛛丝,已悄然附着在自己三人周围,正是来自那灰袍人。
他佯作不知,只将温和灵力悄然渡向慕华与阿姆雷,助他们恢复些元气。
就在此时,小虎传来急切警示:
“小主,不对!
‘星空接引’跨越无尽虚空,需要浩瀚能量,绝非仅靠抽取此地灵脉能够支撑!
那灰袍人……他身上有古怪!
大部分维持法阵运转,特别是撕裂虚空锚点的核心能量,似乎都是他在施法‘供给’!”
南宫安歌心神剧震!
灰袍人才是能量枢纽?
这意味着紫云老者或许只是负责仪式操控与守护。
一瞬间,他遽然忆起黑森林中,妖族那位祭司召唤能量威压的场景??
眼前的法器,灰袍人的眼神何其相似!
他随意扫视全场??
目光最后落在小虎所说的,深藏于表象之下的能量源头??
那处巨大光涡。
识海中天机阁关万儒与莫离院长所授阵法不断闪现。
但,这庞大能量究竟来自何处?
慕华紧紧站在南宫安歌身后,掌心已被冷汗浸透。她正拼尽全力,压制着脑海中因令牌共鸣而掀起的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