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女令牌……认我为主那刻起,这……就是我的使命!!”
……
殿外高耸的廊柱阴影深处,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南宫安歌收敛了全部气息,神识却将殿内发生的一切“看”得清清楚楚。
当那卷兽皮地图被掷出时,他袖中的手已然握紧。
那地图……竟与他怀中,爷爷南宫长宇赠予的那卷古图,如此相像!
……
回到公主府的慕华,屏退了所有侍女。
她坐在铜镜前,缓缓取下玉簪,任由如瀑青丝垂落肩头。
镜中人眉眼依旧精致,却褪去了往日的娇柔,多了几分坚毅,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。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腰间。那里悬挂着一枚触手生温的暖玉。
她小心翼翼地取下,仔细观摩。
玉质莹润,正面浮雕西域常见的祥云蔓草,中间镌刻古朴的“圣”字。
此刻,当她的指尖翻到玉佩背面时,那股熟悉的温润感竟变得有些滞涩,甚至透出一丝莫名的冰凉。
玉佩背面,刻着的不是什么吉祥图案,而是一头线条古朴,昂首向天作咆哮状的猛虎!
猛虎的轮廓与她幼时在王室秘库中见过的,某些早已湮灭部族的图腾碎片,隐隐重合。
这并非寻常玉牌。
它是西域最为珍贵、最具威严的圣女信物??圣女令牌!
相传天山圣女乃上天降临之人,是维系西域安宁的使者。
每一任圣女出生时需以鲜血滴落,获得此玉牌的认可方可继任……
“天山……寂灭谷……远古遗址……钥匙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,想起使者毫无感情的金色眼眸,想起父亲瞬间苍白的脸,“他们究竟还要寻找什么?”
“慕华……”她对着镜中的自己,一字一句道,“你……没有退路!”
翌日清晨,公主府的宁静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。
帕夏?柯尔克一身墨色锦袍,金线绣出张扬的部族雄鹰纹样,腰间佩着镶嵌硕大灵煌玉的弯刀,带着两名气息精悍的随从,不等通传便径直闯入庭院。
他脸上惯有的傲慢今日更盛,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贪婪。
“公主殿下,打扰了。”帕夏将一份沾染着泥土和可疑暗红污渍的破损文书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“柯尔克部掌管的第三灵煌玉主矿脉遭不明势力袭击!
十三名守卫精锐当场殒命,主矿道塌陷超过百丈!
一半矿脉被掠走!
损失……无法估量!”
慕华心头一紧。灵煌玉是西域命脉,更是北雍朝廷,尤其是军方紧盯的战略物资。
矿脉出事,不仅仅是经济损失,更可能引来北雍的问责和更深度的介入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,目光扫过文书上熟悉的印鉴和父亲私密的批示笔迹??那确实是真件。
“帕夏大人,可知是何方势力所为?现场可有线索?”她沉声问。
帕夏却上前一步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:“线索?当然有……
不过,这袭击来得正好,恰好能掩盖另一件,更要命的事。”
他盯着慕华骤然收缩的瞳孔,慢悠悠地道:“你敬爱的父王,西域王慕隆戈,私下与南楚商人交易灵煌玉,从中牟取巨利,已经持续……至少五年了。”
他用手指点了点石桌上的文书,话音转冷:“这……只是其中一次交易的记录副本。
公主殿下,你说,我是该如实汇报矿脉被‘不明势力’袭击损失惨重呢,还是该‘偶然发现’西域王中饱私囊、资敌叛国的铁证?”
阴影中,南宫安歌的瞳孔微微一缩。帕夏?柯尔克!
他认出了此人。当年北雍宫廷剧变,南宫泰暗中勾结的西域势力接头人之一,正是这个柯尔克部的少主!
杀意瞬间掠过南宫安歌心头。
以他如今修为,瞬杀帕夏三人易如反掌。但……
此刻动手,必然惊动幽冥殿,打乱他们前往天山的计划。
爷爷的地图,父亲的出身,幽冥殿的目标……
一切谜团,都指向那座雪山。
他按捺下来,眼神更冷,继续聆听。
慕华的脸颊彻底失去了血色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
她知道帕夏跋扈,却没想到他竟敢如此赤裸裸地威胁王室,更手握如此致命的证据。
文书是真的,父亲与南楚的交易是真的??
她虽不清楚细节,但并非全然无知。
“你……想要什么?”慕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微颤,但依旧竭力维持着平稳。
帕夏直起身,目光毫无顾忌地上下扫视着慕华,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如同实质,令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