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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南宫安歌历经八重雷劫循环往复的“破坏?修复?进化”,无论是《归一心诀》的“归元”真意,还是血脉深处的古老印记,皆已抵达某种临界。
它们不再甘于被动抵御与修复,而是被一股不屈意志推动着,本能地尝试主动共鸣与交融。
他那破碎的丹田中,那一点如“粟米”般微渺的光,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辉!
这金光并不温和,反而携带着实质般的威压与一丝统御万法的韵律。
一道道复杂玄奥的淡金色纹路,自他体表乃至新生骨骼的内里一闪而逝!
一股并不磅礴,却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古老威仪,轰然弥漫开来!
就这一刹那微不可查的变化??
竟令那即将劈落的混沌湮灭雷气,也为之凝滞,仿佛在天道层面产生了刹那的……权衡!
远处传来难以置信的惊骇之声:
“那是……血脉本源显化?!”
“何种古老血脉,竟能引得天道劫雷也为之迟疑?!”
围观人群在惊疑不定之间,甚至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一丝悸动与压迫。
更多人则不明所以,还在心底暗叹惋惜??如此绝世之姿,莫非真要在此陨落?
五老周身灵力暗涌,气息波动,目光齐齐投向玄金子师叔??
而玄金子早已蓄势待发,仿佛只待那绝杀雷劫落下的一瞬,便要出手护住南宫安歌。
未料??
九天漩涡深处,竟传来一声难以理解、复杂难明的低叹:
“靠!
原来……如此……
这差事……可真他娘的难做!!
……!………!”
那酝酿终极毁灭的混沌雷劫,竟未真正落下!
笼罩天地的墨色深渊,带着一丝不甘与某种近乎“程式化”的退让,缓缓消散。
夜空重露,月华如洗。
只留下一地茫然无措的注视……
(小虎长吁一口气:……牛!)
玄金子蓄势待发的灵力也是一滞,愕然望天,片刻后恍然,低声自语:
“破而后立,向死而生。
老夫……亦当自省。”
残破的广场中央,南宫安歌缓缓踱出。
周身流转着一种千锤百炼过后、内敛而沉凝的强大气息。
在成百上千道惊骇目光的聚焦下,他仰天长笑,声震四野:
“我之道,便是以杀止杀,荡尽天下妖魔,还这世间??一片朗朗乾坤!”
杀伐之道,于此立下!
至于那所谓不灭之道,不过虚妄!
然而他道心深处,确已在九死一生的雷劫中,埋下了一颗无比坚实的种子。
人群心神剧震,呆立良久,方才在弥漫的难以置信与敬畏中陆续散去,议论不息。
却无人察觉,待到人散月明之时??
南宫安歌周身那曾惊鸿一现的璀璨金光与古老威仪,已如潮水般悄然褪去。
他的修为并未稳固在立道后的玄妙境界,反而回落至问道之境,只是灵力之精纯、根基之厚重,已远非昔日可比。
他心下澄明:体内确有莫名禁制存在,修为须待心境贯通,方能逐步解封。
今日强行立道,已是为未来之路,斩开了第一重荆棘。
只需勤修心性,恢复触摸到的境界乃至突破,皆非虚妄。
玄金子飘然而至,目光复杂地审视着他,终是肃然告诫:
“你身负庚金锐气,择杀伐之道,可谓顺势而为。然则……”
他语气转沉,“你身上缠绕之因果,所沾染之孽邪气息,非同小可。
杀伐易入魔障,执念恐蚀本心。
你若不能时刻明辨‘为何而杀’,以心驭道,而非为道所驭,他日必遭反噬!切记!切记!”
南宫安歌凝视远方重现的星空,缓缓颔首。
前路艰险,道已立,心未止。
这以九死换一生、于绝境中屡屡挺立的问道之始,注定将他的道途,烙印上不屈与杀伐交织的宿命印记。
南宫安歌此时心中已生执念,脸色清冷的对着玄金子深深一礼,忽然调头飞掠而去!
玄金子并未再挽留,而是意味深长的喃喃:“那道未知血脉,难道就是‘天命’所在。也许,是我多虑了!”
莫震宇想要追上去,却被磐安拦住:
“你若真心想要守护兄弟,就要努力问道!
那时,方可追上他的步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