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主眯眼打量他:“你也动了心思?此事仅我们家主知晓……”
王中山拍案而起:“我王中山对家主绝无二心!这等好事岂容龚、黄两家分羹?!”
这话深得王家主欢心,他却仍叹道:“可惜是龚家先发现遗迹,黄家提供御寒之物,我不过出资占份。想独吞……难啊!”
王中山连饮三杯,拍胸道:“我王家才是雪原正主!只要家主下令,宝藏必属王家!”
王家主听得心花怒放,却拉住他低语:“此事明日再议……今夜你便歇在府中,这两个美人任你挑选。”
次日王中山醒来欲见家主,却见管家谢继念赶来传话:
“家主被叫去了龚家,请山哥留此等候。”
王中山心头一凛,恐昨夜言多必失,急忙下山回家。
狼主与南宫安歌听罢经过,狼主沉吟道:“王家主重利,也许被你说动,但为防万一,我们需早作打算。若他问起,你只推说醉后胡言便是。”
正商议间,家丁慌报三大家主带人围住院落。王中山急让众人藏身阁楼,自己整衣迎客。
王家主率先抢入院中,神色有些复杂,把玩着玉石问道:“大白天紧闭门户,莫非有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
龚家主、黄家主紧随而入,冷眼扫视院落,目光直逼阁楼。
王中山强作镇定道:“昨夜酒醉头痛,正欲歇息……”
话未说完,龚家主已示意护卫搜查。眼见护卫冲上阁楼,王中山冷汗涔涔,暗自握拳准备拼命。
不料护卫回报并无异常。龚家主悻悻离去,黄家主亦拂袖而走。
独剩王家主叹道:“或是家中出了细作,昨夜之事已泄露。山哥,我们得从长计议……”
王中山恍然:这竟是家主借刀探虚实之计!当即表忠心:“但凭家主差遣!”
待王家主离去,众人即刻现身下楼:“山哥受惊了。”
狼主忧心忡忡:“龚、黄两家来者不善,下一步该当如何?”
南宫安歌眸光微动:“既然王家主动了心思,不如将计就计……”
此时融界山脊的老宅中,三大家主正在密谈。
王家主抖动着肥胖身子,轻笑不语。
龚家主冷哼:“犀角木梳定出自雪族遗址!没有山神许可,谁能深入雪原?王中山突然献宝,必是对遗址有所图谋。”
黄家主抿茶不语,眼中却有寒光闪烁。
王家主笑道:“二位不必猜了。那所谓的猎户,多半是狼主的人??
夏日若备足物资,驾雪车数日便可抵达千里外的遗址。除我们之外,也只有他能办到。”
龚家主颔首:“既然他们愿去冒险,不妨由着他们。说不定真能有所收获。”
“不花钱的买卖自然划算。”
王家主抚掌而笑,“便让他随队去遗址。即便找到入口,一切不还是在我等掌控之中?”
三人相视而笑??
雪原城三百年来,何曾脱离过他们的掌控?
等候两日的王中山渐显焦躁:“家主莫非变卦了?”
南宫安歌道:“与其猜测,不如再斗胆一试。“
当夜,王中山匆匆求见,终将狼主推至明面。
王家主带着酒意却清醒,好似惊问:“那犀角木梳真是狼主所献?”
王中山坦言:“狼主此次前来,是想联合家主共寻遗址。若家主觉得不妥,我即刻让他离开。”
王家主敛袖沉思良久:“狼主的雪车已暴露,你确保无人知他行踪?”
“家主明鉴,今日龚、黄两家看似冲我来,实则也是在防备您。狼主提议我不敢自作主张,特来禀明。”王中山言辞恳切。
王家主终于展露笑意:“且让狼主藏好行踪,容我细想。”
待王中山离去,王家主在厅中踱步不休。管家谢继念前来探问,主仆二人密谈至深夜。
王中山归家后仍忧心忡忡:“是否太过冒险?”
南宫安歌淡然道:“今日三家联袂搜查,其中玄机耐人寻味。既然难窥其心,不如以虚击实。真真假假,终归要靠实力说话。”
狼主在旁暗自叹服:这位叶公子果真深不可测。
翌日午后,王家主仅带谢继念登门。一见狼主便执手哽咽:“这些年委屈你了!当年我实有苦衷......”
狼主含笑应道:“王家主言重了。两家世交,岂会计较这些?当年也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寒暄过后,王家主叹道:“雪原城三家共治三百年,虽看不惯龚家仗势、黄家狡诈,但祖制难违。若要破局,需有契机啊。”
狼主顺势接话:“我今夏深入雪原,偶得若干古珍,或与雪族遗址有关。思来想去,唯有德高望重的王家主可托付此事。”
说罢奉上香茗,杯中奇花浮沉,清香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