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禁域之内(2/3)
。”她开口,声线清冷依旧,却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,“我……带了这个。”林宣伸手接过那册子,指尖抚过封皮上熟悉的字迹,忽然笑了:“你连这个都带走了?”“它本就是我的。”闻人月垂眸,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密阴影,“当年在香火界,你教我观香识愿,辨气断运,说香火非虚妄,乃众生心念凝成的实相之力。后来我才明白,你教我的从来不是术,是道——是以心载物,以愿承天。若无此心,纵得广寒真传,亦不过一具空壳。”青鸾轻轻握住闻人月的手:“你若在广寒受委屈,就传讯,我立刻关了中土总坊,飞过去给你撑腰。”闻人月唇角微扬,极淡,却真切:“好。”三人再未多言,只是并肩立于崖边,看那银辉愈盛,渐渐织成一条横贯星野的璀璨光桥,桥面浮霜,桥下云海翻涌如沸。翌日清晨,瑶池与广寒两大道统的接引舟同时升空。一艘金纹碧瓦,流光溢彩,舟首立着数十位瑶池执事,衣袂翻飞,手持紫檀算筹,正以秘法演算凤鸾坊市未来三十年灵脉分布图;另一艘则通体幽蓝,寒气凝而不散,舟身浮刻万古冰纹,船舷旁悬着九盏霜灯,灯焰幽蓝跳动,照得整片海域泛起琉璃光泽。青鸾登舟前,忽然转身,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珑的青铜铃铛,递向林宣。铃身刻“凤鸣”二字,铃舌却是半截焦黑的梧桐木——正是当年她初入九黎宗时,林宣亲手削制的第一件法器。“摇光前辈说,广寒禁用俗物。”她笑得狡黠,“可这铃铛,是我自己的。”林宣接过,握在掌心,铃舌未响,却有一股暖流顺着手腕直冲心口。他点头:“我等着听它响。”青鸾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踏上金舟。舟身微震,倏然破空,化作一道金虹,直入九霄云外。几乎同时,幽蓝冰舟亦腾空而起,闻人月立于船首,未回头,只抬起右手,指尖朝天一划。刹那间,九天之上,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,随即一道冰蓝色星光垂落,稳稳罩住冰舟,将其彻底隐入星辉深处。两艘巨舟离去之后,九黎宗山门一时寂静如死。林宣独自回到宗主殿,推开密室石门。室内无灯,唯中央一座青铜鼎静静燃烧着幽青火焰。火焰之中,并非柴薪,而是一枚枚巴掌大小的金色符纸,每一张上,皆以朱砂勾勒出繁复至极的符文,符文中心,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赤红光点——那是香火愿力凝成的“心核”。这是九黎宗真正的底蕴:香火真鼎。鼎内三百六十五张符纸,对应三百六十五位法相期香火修士的本命愿符。每一张,都是林宣亲手所绘,以自身精血为引,将香火之力与修士神魂牢牢锚定。他们修为越高,愿力越纯,鼎火越盛;鼎火越盛,反哺之力越强,修士突破瓶颈便越易。而此刻,鼎火比往日明亮三倍不止。林宣缓缓抬手,五指张开,悬于鼎火上方三寸。火光映亮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幽暗。他并未催动任何法诀,只是静静凝视着鼎中跃动的火焰,看着那一粒粒赤红心核,在烈焰中微微搏动,如同三百六十五颗鲜活的心脏。突然——鼎火猛地一缩,继而轰然暴涨!火舌冲天而起,竟在半空凝成一道巨大虚影:那是一名身披玄甲、手持长戟的魁梧男子,面目模糊,却浑身散发出碾压诸天的霸道气息。他仅存一臂,断口处金血未干,戟尖斜指苍穹,似在怒吼,又似在咆哮。“……香火不灭,吾道长存……”一声低吼,非从耳入,而是直接在林宣元神深处炸开!他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这是香火鼎首次显化“源祖意志”!香火界传说中,九黎氏族并非凡俗血脉,而是上古某位陨落神祇的残念所化,以香火为食,以信仰为骨,代代相传,薪火不熄。但此说早已沦为神话,无人当真。可眼前这一幕……林宣呼吸一滞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就在此时,鼎中三百六十五张愿符,齐齐震颤!其中三张,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——一张来自镇南王,其上符文狂舞,赫然是“统御万军,镇压八荒”;一张来自陆风,符文化剑,锋芒毕露,写着“斩尽奸邪,护我宗门”;最后一张,来自墨渊,符文如墨龙盘旋,墨色深处,一点猩红跃动——“焚尽伪道,重立乾坤”!三道金光冲天而起,在半空交汇,竟凝成三个巨大的古篆:**守!护!立!**林宣怔然望着那三个字,久久不能言语。他知道,这不是巧合。这是三百六十五颗心,在同一刻,向同一个方向,迸发出同样的意志。不是为他一人,而是为九黎宗,为香火界,为所有曾跪着活过、如今要站着死的人。他缓缓合掌,将那枚青铜铃铛按在心口。铃舌无声,却仿佛有万鼓齐鸣,在胸腔内震荡不息。三日后,凌霄天传来急讯:万剑天宗太上长老“剑痴子”,于闭关冲击化虚中期时,心魔反噬,走火入魔,屠戮本宗十七峰,血染凌霄七日不散。宗门紧急封闭山门,暂停一切对外交易。消息传至东极沧海,九黎宗议事殿内,镇南王一掌拍碎紫檀案几,怒喝:“狗贼!早知他当年在香火界就吞了我们三座灵矿,今日便该杀上凌霄天,剁了他狗头祭旗!”陆风冷冷接话:“不急。他走火入魔,必是因近来灵潮紊乱,心绪失衡。而灵潮紊乱之始……”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最终落在林宣身上,“就在青鸾夫人启程当日。”满殿寂静。所有人都明白了。青鸾临行前,悄悄改写了凌霄天周边三百六十座聚灵阵的阵基符文——以凤鸾坊市最新研创的“逆流商律”为引,将原本汇聚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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