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再见陛下(1/3)
剑无生与九黎宗宗主之战的结果,第一时间便传了出去。名不见经传的九黎宗宗主,以化虚初期修为,不惜以自爆本体为代价,硬生生将成名千年,化虚中期的万剑天宗执法长老剑无生打的修为暴跌至法相中期。...青鸾指尖在镜面轻轻一划,魂无涯的影像便如涟漪般散开,又缓缓凝成一片微光,悬于半空。她未立即回应,只将银镜翻转,背面浮出一道淡青色符纹,微微流转——那是凤鸾阁嫡传的“衔枝印”,唯有宗主亲授、心契神合者方可催动。镜中魂无涯笑意未减,却已悄然垂眸,袖口微动,一缕青烟自腕间逸出,在镜前凝成半枚残缺的凤翎虚影。芦海站在她身侧三步之外,双手负于背后,目光沉静如古井,却在青鸾抬手那一瞬,指节无声绷紧。“他来了。”青鸾开口,声音不高,却似一粒石子投入喧沸人潮,竟让周遭半丈之内骤然静了半息。几个正高声议价的散修下意识噤声,回头张望,只见一袭素青裙裾拂过青砖地面,裙摆绣着暗金凤羽,不张扬,却自有一股压得人喉头发紧的贵气。芦海终于动了。他踏前半步,袖中滑出一枚赤铜令牌,边缘磨损得极是圆润,正面铸着“凤鸣九霄”四字篆文,背面则是一道细如游丝的裂痕——那是百年前凤鸾阁初立坊市时,被上三天某位真传一剑劈开的旧伤,至今未补。他将令牌往掌心一按,裂痕处顿时渗出一滴赤金色血珠,悬浮不落,嗡然轻震。“齐岳不是一个人来的。”芦海低声道,嗓音沙哑如砂砾擦过青铜鼎,“他左肩第三颗星痣泛青,是‘千机引’入体之相;右袖内藏有‘断岳符’三叠,符纸边缘沾着万剑天宗后山‘斩龙涧’的寒髓水汽;靴底沾泥呈灰褐,混着东极沧海最北端‘沉鳞礁’特有的玄铁矿粉……他来之前,去过斩龙涧取符,又绕道沉鳞礁踩点,最后才入坊市。”青鸾侧首看了他一眼,眼尾微扬:“你记得倒清楚。”“记得不清,早死八回了。”芦海扯了下嘴角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当年你让我盯着万剑天宗的货船航线,我记下了他们每一条暗流、每一处礁盘、每一季风向——连他们船底刮下来的海藻种类都分得明明白白。”话音未落,前方人流忽如潮水分开。齐岳来了。他没乘云驾雾,也没召剑光开道,就那样一步步走来,青衫洗得发白,腰间悬着一枚寻常弟子才用的墨玉牌,连佩剑都是柄钝锋长剑,剑鞘上甚至有两道新补的裂痕。若非他额角那枚朱砂痣隐隐透出一线剑意,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万剑天宗外务执事,更遑论曾执掌东极沧海百座商号的实权人物。他停在青鸾面前五步,未躬身,未稽首,只是静静站着,目光扫过青鸾裙摆上的凤羽,又掠过芦海手中那枚带血的赤铜令,最后落在青鸾脸上。“凤鸾阁宗主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直,毫无波澜,“齐岳奉无咎老祖之命,携万剑天宗‘共济契’而来。”青鸾没接话。齐岳也不等她接。他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,一枚巴掌大小的紫金卷轴徐徐展开,轴端缠着三缕金线,其中两缕已断,仅剩一缕尚连,却绷得笔直,嗡嗡作响。“共济契”三字,赫然烙于卷轴中央,字迹竟是以剑气刻成,每一笔都似有剑啸隐伏。芦海瞳孔骤缩。——共济契,万剑天宗千年未启的盟约文书。上一次启用,是在三千年前中三天大劫,七宗联手抗魔,此契一出,歃血为盟,违者宗门气运反噬,十代之内再无化神。可如今,契上两缕金线已断,分明是已有两家拒签。青鸾终于抬手。她并未去接卷轴,只伸出食指,在距卷轴三寸之处轻轻一点。指尖一点青光迸出,不灼不烈,却如春水融雪,悄无声息地渗入那最后一缕金线之中。嗡——一声极轻的剑吟,自卷轴深处震出。齐岳脸色骤白,喉头一甜,硬生生咽下逆血。他袖中那只装着断岳符的手,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。青鸾收回手指,淡淡道:“万剑天宗的‘共济契’,本该由宗主亲至,持本命剑胚为印。你拿来的,是誊抄本,且墨中掺了‘蚀灵砂’,怕是连无咎老祖的剑意都未曾沾过一丝半毫。”齐岳额头沁出细汗,却仍挺直脊背:“宗主慧眼。此契确为誊本,但其中条款,一字未改。我宗愿以东极沧海全境三百六十处矿脉十年开采权为质,换凤鸾坊市三成份额;另赠‘九曜炼器图谱’残卷一部,内含七十二种上古法器重炼之法;再许凤鸾阁弟子,可入我宗‘剑冢’参悟三日,不限境界。”他说得极快,字字清晰,仿佛早已背熟千遍。青鸾却笑了。那笑很浅,如水面掠过一羽,却让齐岳后颈汗毛根根倒竖。“齐执事。”她忽然唤他名字,语气熟稔得像老友叙旧,“你可知凤鸾阁当年为何关门?”齐岳一怔,下意识摇头。“不是因为卖得太便宜。”青鸾转身,裙裾旋开一道清冷弧线,指向坊市尽头一座不起眼的小楼——楼檐下悬着块旧木匾,漆色斑驳,只余两个模糊字迹:“修缮”。“是因为我们发现,散修买不起的,从来不是法器,而是‘安心’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渐沉,“买一把剑,怕是赝品;买一张符,怕是废纸;买一枚丹,怕是毒丸。他们不怕贵,怕的是花了全部积蓄,却换不来一次活命的机会。”芦海接口,嗓音低沉如擂鼓:“所以凤鸾阁关门那天,我们烧了所有库存账册,只留下三本:《错漏录》《返修簿》《客诉志》。三年来,凡经凤鸾阁售出之物,无论价值几何,只要客人手持凭证,皆可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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