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以血换血(1/3)
古战场中心的深坑之内,烟尘逐渐散去,显露出其中一道身影。他的六对羽翼,折断了三对。羽翼之上的光芒,也变得极其暗淡。林宣的巫族分身只是法相巅峰,而不到化虚,便意味着肉体凡胎。...青鸾指尖在银镜边缘轻轻一叩,镜面涟漪微漾,魂无涯的影像随之凝实三分。他眉宇间那抹笑意未散,却多了一丝玩味,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——不是齐岳会来,而是他何时来、以何种姿态来。“让他进来。”青鸾声音不高,却如清泉击石,字字分明,“不走正门,引他从南市第三条暗巷入坊,经‘衔月桥’,过‘听风廊’,最后停在‘栖梧台’。”芦海微微一怔,随即颔首:“明白。栖梧台……是凤鸾阁旧日议事之地,青鸾你连这都算好了?”青鸾未答,只将银镜收入袖中,抬步向栖梧台而去。裙裾扫过青砖,无声无息,却似携着一缕穿云破雾的锐气。她并非刻意为之,只是这些年在万剑天宗执掌外务、周旋于上三天各派之间,早已将分寸二字刻进骨血——齐岳若真以为自己是来求合作的,那便让他先走一遍凤鸾阁昔日最隐秘的巡坊路线;若他心存试探、欲探虚实,那每一步,都是他亲手踩进的局。栖梧台建于凤鸾坊市中央高崖之上,四角悬铃,风过则鸣,声如凤唳。台心铺就整块墨玉,其上浮雕九尾青鸾展翼之形,翎羽纤毫毕现,双目镶嵌两枚幽蓝星砂,在日光下流转微光,仿佛随时将振翅而起。此刻台上空无一人,唯有一张紫檀长案,案上置三物:一只青瓷盏,盛半盏凉透的雪顶云雾茶;一枚未拆封的玄铁令,通体漆黑,印有“凤鸾监”三字朱纹;还有一卷摊开的羊皮舆图,正是东极沧海全境,山川岛屿、灵脉走向、坊市分布,纤毫毕现,连某处海底沉船所藏的残破阵盘位置都用朱砂点出。齐岳被引至台下时,额角已沁出细汗。他不是没来过凤鸾坊市。此前数日,他暗中遣了三拨探子混入坊市,或扮作散修,或充作货郎,甚至让一名亲信弟子伪装成丹药铺学徒,在“百草轩”打杂三日。可无论哪一路,回报皆如出一辙——凤鸾坊市表面热闹喧嚣,内里却如一口深潭,看似波澜不惊,实则暗流汹涌。所有店铺掌柜皆出自上三天各宗嫡系,谈吐温雅,应对得体,却绝不透露半句关于凤鸾阁真正话事人的消息;所有账房流水皆由五行宗“玄机阁”统一稽核,每日午时雷打不动,一道金符自天而降,直接封印账册,无人可窥;更诡异的是,但凡有人试图在坊市中散布万剑天宗不利流言,不过半柱香,此人便会莫名“偶感风寒”,被坊市巡守请至“养和堂”歇息,再出来时,眼神清明,言语谨慎,仿佛从未动过歪心思。他原以为自己是来谈判的使者,是万剑天宗屈尊降贵的橄榄枝。可这一路走来,穿暗巷、踏衔月桥、绕听风廊,每一步都像被无形丝线牵引,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显局促。那衔月桥下流水无声,桥身却隐隐泛着青鸾翎羽般的淡青光晕;听风廊两侧垂挂的竹帘,帘穗竟是用千年鲛纱织就,拂过指尖,竟有灵识微颤之感——这不是寻常坊市该有的布置,这是……阵道大家以地脉为基、以星图为引布下的“衔凰锁灵阵”,专为隔绝神识窥探、镇压心魔妄念而设。他站在栖梧台阶下,仰头望去,只见青鸾背影立于墨玉台心,衣袂微扬,身形单薄却不折,仿佛一柄收于鞘中的古剑,锋芒内敛,却令人不敢直视。“齐长老,久等。”青鸾未转身,声音却清晰送入耳中,“我让魂无涯传话,是因你既来了,便该知道,今日不是万剑天宗赐予凤鸾坊市机会,而是凤鸾坊市,允你不死之途。”齐岳喉头一哽,险些失态。他强压翻涌气血,深深一揖到底:“凤鸾阁主言重。万剑天宗诚心求合,愿以三成利让,换得在凤鸾坊市开设‘凌霄器坊’之权,并承揽所有法器类货物之售后与回炉重炼之务。此外,齐某还可担保,万剑天宗所辖三十六座中转灵驿,自此对凤鸾坊市商户开放,免去通关勘验之烦。”他说得极快,字字咬准,仿佛怕慢了一瞬,便被这方天地吞没。青鸾这才缓缓转身。她眸色极淡,近乎琉璃白,却并不浑浊,倒像是冰封千年的湖面,底下暗涌奔腾,表面却平静无波。她目光掠过齐岳额角未干的汗珠,掠过他袖口磨损的金线云纹——那是万剑天宗外务执事特有的纹饰,十年磨砺,竟已磨出毛边;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枚灰扑扑的储物袋上,袋口一角露出半截断刃,刃身布满蛛网裂痕,却仍隐隐透出一丝不肯熄灭的剑意。“你腰间那柄断剑,叫‘霜烬’,是二十年前东极沧海‘断崖试剑’中,你斩杀三名叛宗修士所用。”青鸾语调平缓,毫无波澜,“那一战后,你升任外务副执事,却因私放一名散修逃犯,被罚闭关三年。那散修后来成了凤鸾阁第一批客卿,如今正坐镇‘百炼坊’,专管刀兵淬火。”齐岳浑身剧震,猛然抬头,瞳孔骤缩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——”“我不仅知道这个。”青鸾抬手,指尖轻点虚空,墨玉台面上那卷羊皮舆图倏然浮空,朱砂点染的诸岛之间,一条淡金色丝线蜿蜒而出,直指东极沧海最南端一座荒芜火山岛——赤炎岛。“赤炎岛地火脉暴烈难驯,百年来无人敢采。可三个月前,五行宗‘玄机阁’悄悄运去七十二根‘引脉铜桩’,太上宫‘炼器峰’派出十八名阵师,以三日三夜不眠之功,将暴烈地火梳理成温顺灵流。如今岛上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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