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吹雪握剑的手青筋暴起，他死死盯着李寒衣手中的诛仙剑，眼中第一次出现狂热：“原来……剑道的尽头，是这样的风景。”
叶孤城沉默许久，才低声叹息：“天外飞仙……呵呵，井底之蛙罢了。”
聂风和步惊云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。
他们风云合璧的摩诃无量，自认已触及天地法则的门槛，可与这诛仙剑一比，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！
“此剑……已非人间之物。”
宋缺终于能开口说话，声音沙哑。
随着五件法器被毁，那凝固时空的恐怖威压开始缓缓消退，众人逐渐恢复行动能力。
但没有人敢动。
所有人都抬头望着空中那道白衣身影，望着她手中那柄暗金色的古剑。
剑身上，千百枚先天道纹缓缓流转，每流转一次，就有一圈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。
波纹所过之处，空间微微扭曲，天地灵气疯狂退避，仿佛这柄剑本身就不该存在于这方世界！
“还剩你。”
李寒衣的目光，最终落在玄阴真人腰间的储物袋上。
那里，还有最后一件法器——那柄断成两截的残月弯刀。
虽然已断，但毕竟曾是上品灵器，其中仍残存着一丝太阴月华之力。
玄阴真人脸色惨白如纸，他颤抖着解开储物袋，将两截断刀取出，双手捧着，声音发颤：“李……李长老，此刀已断，对您再无威胁，可否……饶它一命？”
这话说得卑微至极。
一位金丹长老，竟在为一柄断刀求饶！
但下方无人嘲笑。
所有人都明白，玄阴真人不是在为刀求饶，而是在为自己的道途做最后挣扎。
残月弯刀虽断，但其中那缕太阴月华之力若能被小心温养，百年后或许还有修复的可能。这是他玄阴一脉的传承根本，若是连这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抹去，那他这一脉就真的断了。
李寒衣看着那两截断刀，又看了看玄阴真人眼中的乞求，沉默片刻。
“沈先生说，剑出必饮血。”
她缓缓开口：“但既然此刀已断，饮血之事，便由你们五人承担吧。”
话音落尽，诛仙剑终于真正斩出！
这一次，不再是随意一挥。
而是——剑招！
“诛仙剑诀第一式——”
李寒衣清冷的声音响彻天地：
“斩灵！”
“嗡——！！”
诛仙剑的暗金色剑身骤然亮起！
千百枚先天道纹同时爆发光芒，每一枚道纹都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气，千百道剑气在空中交织，最终凝聚成一道……朴实无华的暗金色剑光。
剑光只有三尺长短，如同普通剑客挥出的斩击。
但它出现的那一瞬——
“噗通！”
下方，至少有上百名青云宗弟子和李阀宋阀士兵，因承受不住这股剑意威压，直接跪倒在地！
就连燕十三、西门吹雪等五人，也感到双腿发软，不得不以剑拄地方能站稳！
宋缺和李世民更是脸色惨白，浑身骨骼都在“咯咯”作响，仿佛随时会被压垮！
而这，仅仅只是剑光的余威！
真正的目标，是空中那五名长老！
“不——！！”
玄阴真人发出绝望的嘶吼，他疯狂燃烧精血，想要施展血遁之术逃命。
然而，在那道暗金色剑光面前，一切挣扎都是徒劳。
剑光轻飘飘地掠过五人的身体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。
五人的身体，从脚底开始，一寸寸化为飞灰。
不是被斩碎，不是被焚烧，而是……直接从物质层面被抹除！
先是双脚，再是小腿、膝盖、大腿……
玄阴真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，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，他想惨叫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他的喉咙，也在消失。
三息。
仅仅三息时间，五名金丹长老，全部化为飞灰，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！
唯有五个暗淡的金丹，从飞灰中跌落，掉在焦黑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叮叮”的轻响。
那是他们存在的最后证明。
但仔细看去，那五颗金丹表面，已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，其中的真元与道韵正在迅速流失，用不了多久，也会彻底消散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落日原上，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幕。
五百望月仙门弟子，此刻已彻底崩溃。
他们最大的倚仗，六位金丹长老，六件镇派法器，就在他们眼前，被一剑尽毁！
“逃……逃啊！！”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