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所谓的“断情七绝”,在对方那化身神龙、引动天象的恐怖实力面前,恐怕真的不过尔尔!
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与寒意,瞬间席卷了第二刀皇全身,将他之前所有的骄傲与战意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第二梦更是吓得花容失色,她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,手指因用力而发白,急声劝阻道:“爹!您千万别冲动!大伯他……他已经……您千万不能再有事了!”
她真的怕了,怕父亲一时被失败和大哥的死刺激,做出不理智的举动。
沈青云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冷酷的手段,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。
就在这时,沈青云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,缓缓转过身,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第二刀皇三人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声音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:
“你们三人……”
“还想跟本宗主,决一死战否?”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无形的压迫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,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第二梦闻言,娇躯猛地一颤,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,几乎要跳起来。
她连忙松开父亲,朝着沈青云的方向深深一躬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恳求:
“沈宗主误会了!我们……我们绝无此意!今日……今日多有打扰,实属不该!”
“我……我们这就告辞!这就离开!”
说罢,她甚至不敢去看父亲和猪皇叔叔的反应,一手一个,几乎是拖着依旧有些失魂落魄的第二刀皇和面色惨白的第三猪皇,头也不回地、近乎狼狈地朝着竹林外仓惶逃去,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一般,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。
沈青云看着他们仓惶逃离的背影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并未阻拦。
对于这等已经吓破胆、再无威胁的对手,他已懒得再费心思。
随即,他也不再理会周围那些噤若寒蝉、远远观望的江湖人士,对着聂风三人淡淡道:“回去吧。”
“是,宗主!”
四人身影飘然而去,留下满地狼藉与无数道充满敬畏、恐惧、好奇的复杂目光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三天,沈青云便在这乐山镇中安然度过。
他所住的客栈周围,变得异常“清净”,再无任何闲杂人等敢于靠近窥探。
所有江湖客都自觉地远离那片区域,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这位动辄化身神龙、诛杀绝世高手的煞星。
沈青云就好像一头盘踞山林的猛虎,虽未刻意张扬,但那无形的威势,已让百兽辟易。
其间两日,沈青云闲来无事,还真的提着他那根灵竹鱼竿,跑到乐山大佛附近水流相对平缓的江湾垂钓。
江风拂面,水波粼粼,倒是别有一番闲情逸致,与那日竹林中的惊天大战形成了鲜明对比,也让暗中关注他的人更加觉得此人深不可测,喜怒无常。
……
第三日,深夜。
客栈内一片寂静。
沈青云正在房中打坐,忽然听到外面街道传来一阵骚动,隐约夹杂着惊恐的叫喊声。
不久,房门被轻轻叩响,聂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传来:“宗主!镇上有人来报,乐山大佛附近有吃人的凶兽出没,浑身冒着熊熊火焰,刀枪不入,已经伤了好几条人命!”
盘坐中的沈青云猛地睁开双眼,精光一闪而逝。
几乎在聂风话音落下的同时,房门外也传来了秦霜沉稳的补充:“宗主,根据描述,那凶兽,极有可能就是火麒麟!”
沈青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长身而起。
“等了三天,终于来了。”
他推开房门,对等候在外的聂风、步惊云、秦霜三人简短下令:“走!”
没有丝毫犹豫,四人立刻动身,如同四道离弦之箭,冲出客栈,朝着乐山大佛的方向疾驰而去!
他们这一动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。
镇上那些本就密切关注沈青云动向、同时也被凶兽传闻惊动的江湖人士,顿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纷纷从藏身之处涌出,远远地跟了上去。
谁都知道,沈青云亲自出动,目标定然是那传说中的凶兽火麒麟!
这等旷世奇观,谁也不想错过,即便有生命危险,也抵不过那强烈的好奇心与侥幸心理。
沈青云四人速度极快,不多时便已抵达乐山大佛山脚。
尚未靠近那片怪石嶙峋、洞穴密布的区域,便听到前方黑暗中不断传来凄厉无比的惨叫、惊恐的呼喊,以及一种低沉、灼热、充满暴戾与毁灭气息的兽吼!
空气中,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焦糊与血腥气味,温度也明显比周围高出许多。
“救命啊——!”
“快跑!是妖怪!浑身着火的妖怪!”
“我的刀!我的刀砍上去就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