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拉见得这般光景,双眉紧锁,斜睨着罗恩上下打量。
“你的手段挺有意思嘛,小子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,只要你愿意刻下黑魔标记——”
言犹在耳,旁侧那顶早倾颓的帐篷里,忽地钻出个蓬头垢面的汉子来。
那人手提魔杖,醉眼乜斜,打着哈欠道:“外面到底在吵什么,我连梦都已经做上——贝拉?!”
贝拉一见是了布莱克,眼中癫狂更甚,尖笑道:
“我还以为你早就跑掉了!我的好堂弟!”
古人云:一脉相承,根性相通。这贝拉如此疯魔,小天狼星又岂是温良之辈?
更兼一个投了伏地魔,一个入了凤凰社,恰似水火难容。今日狭路相逢,如何会善罢甘休?
但见布莱克面上皮肉不住抖动,忽然咧出个狰狞笑纹,咬牙切齿道:
“放心吧,贱人!我会把你的胳膊腿儿全都拧断,然后重新送你回阿兹卡班!”
花开两头,各表一枝。
却说哈利在半空里瞪起双眼,紧盯那隐形衣下露出的马脚。
但见他张开血盆大口,呼地吐出一道白茫茫蜃气,恰似在天地间铺开一卷水墨画轴。
那林间的老松怪柏都活了似的,簌簌挪动根须,生生将一条去路扭成了盘肠小道,定要教那贼人自投罗网。
谁知那滑溜似泥鳅的贼汉跑不出十步,忽然收住脚步,隐形衣下探出条精瘦胳膊叫道:
“破妄显真!”
但见那道蜃气幻出的迷障应声而碎,这贼汉毫不停顿,又朝正路窜将出去了。
哈利在半空里看得分明,当即打个旋子,恰似恶鹰捕兔,直愣愣扑向地。
落地时腥风一卷,哈利现出人形,两腿生风也似紧追不舍。
他肚里寻思道:直娘贼!方才洒家略施手段,这厮便急匆匆破法,分明是晓得俺这阿尼马格斯是蜃所化。
倘若果真如此,这贼撮鸟必是伏地魔麾下心腹!今日若擒住这厮,必可万事分明了。
哈利心下发了狠,手中魔杖舞得风响,一道道凶咒打将出去,端的是天崩地裂的声势。
这隐形衣下的贼汉只顾没命奔逃,却不知他主子可否告知,哈利原是魔武双修的好汉!
正当他抵挡漫天魔咒时,哈利早祭起戒刀锋芒,只悄没声地往他脚踝处一掠。
但见那贼汉子叫声“啊”,扑地便倒,恰如断了线的风筝,隐形衣下登时传出杀猪也似的嚎叫。
“呃啊啊啊啊!!!”
“我的脚!我的脚!”
原来那一刀,外表不见血光,内里的筋络骨骼却已齐刷刷断了。
哈利踏步上前,目露凶光,狞笑道:“莫说你的脚,便是你的鸟!洒家也一并剁了筋去,教你用不得!”
言罢,他伸手便要去掀那隐形衣看个究竟,却不料这贼汉子忽的厉声高叫。
“闪闪!还不滚过来!”
只听得“啪”一声脆响,那个替克劳奇占位的家养小精灵,已颤巍巍地现身在侧。
她不敢与哈利目光相接,浑身筛糠也似抖着,慌忙再打一个响指,携了那伤主便无影无踪了。
此情此景,恰如彼时彼刻,端得是分毫不差。哈利额上青筋根根暴起,将魔杖向前一指,口中怒喝道:
“死神开路!”
话音方落,但见一只只黑气缭绕的鬼手骨节嶙峋,自地底猛然探出。
所触之物,无论草木土石,尽数“滋滋”作响,遭那黑气腐化,转眼间便成一片死地。
然则他四下搜寻,那里还有这贼汉的踪影?
猛一抬头,却见营地半空上,悬着一团翻滚黑雾聚成的骷髅头颅,口中吞吐一条长蛇,正是那伏地魔的黑魔标记。
哈利心头那把无名业火直烧得三千丈高。
当下更不迟疑,摇身一晃,现出蜃兽本相,扶摇直上九天,张开血盆大口,只一下便将那骷髅蛇影咬得粉碎,随即旋身回营。
待他落下云头,布莱克早与罗恩,赫敏二人,将那十余个食死徒团团围住。
这些个贼厮们魔杖虽已脱手,却仍在原地聒噪不休。
见了哈利,罗恩将棍往肩一扛,咧嘴笑道:
“哈利,怎么样?这都是我和布莱克先生一起抓的——噢,还有赫敏。”
赫敏只闷闷道:“大部分的确都是你和布莱克先生抓的。”
哈利无心思理会这些,只急问道:“那唤作贝拉的妖妇可曾拿下了?”
布莱克摇了一摇头,“那个疯女人跑了,刚才天上那个黑魔标记就是她留下的。”
听得此言,哈利气的七窍生烟,真个是鱼和熊掌,俱各丢了。
偏生那十余个食死徒仍如鸦群聒耳,更添他十分恶火。
“我被施了夺魂咒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有本事把魔杖还给我,我要公平决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