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三章 亡灵圣经(1/2)
“我们就是在那个神力石像所在的幻想地【阿努比斯的试炼金字塔】里遇到的老齐,那个金字塔是最近这些年才在埃及诞生的幻想地,算是对我们人类比较友善的幻想地了。”“友善?”“对,其实很多幻想地...“名字?”灵体中一个穿青衫、袖口绣着半卷《山海经》图谱的老者抚须轻笑,“罗天道友既言其为‘生灵黑洞’所寄之子,又承千百亿孩童意识之薪火,不如唤作‘昭明’?取‘昭昭天日,明照万方’之意——纵使巴休蒙吞尽星河,亦未灭此一念之光。”话音未落,罗天肩头那金发小孩忽地抬起脸来,眼瞳深处有微芒流转,似晨星初燃,又似熔金凝滞。他并未开口,可所有灵体同时心头一震,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潮水漫过识海:不是语言,而是纯粹意象——一轮残破却倔强燃烧的太阳,在漆黑如墨的虚空中缓缓旋转;太阳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模糊却清晰的孩童面孔,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仰头望天,有的伸手抓向虚空;而在所有面孔之后,是一片正在坍缩的星系残骸,像一张被攥紧又松开的手掌,指缝间漏出最后一缕金光。“……好家伙。”罗天喉结动了动,指尖下意识蜷起,又缓缓松开,“这孩子连情绪都不用表达,直接把整个文明临终前的‘执念’打包塞进我脑子里了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转身,朝身后那仍在厮杀的前线方向抬手一划——嗤啦!空气撕裂声并不刺耳,却令整片时空为之静默半息。一道横贯百里的银白裂隙凭空浮现,裂隙内并非混沌乱流,而是一幅正在实时演化的战场投影:三十七个不同形态的罗天同位体正围攻中央一人。那人披着褪色的旧式校服外套,左眼缠着渗血的绷带,右臂自肘部以下已化作不断崩解又重组的琉璃态晶体;他每一次抬手,都有数个平行宇宙因法则共振而同步爆碎,碎片尚未坠落,便又被新的因果线强行缝合。他脚下踩着一座由十万本《人类错误史》堆叠而成的高台,书页翻飞间,每一页都浮现出真实发生过的战争、饥荒、瘟疫与背叛——那是所有罗天本尊曾在诸天行走时,亲手或间接导致过的文明断层。“哦。”罗天眯起眼,“老周终于打到第三阶段了。”“第三阶段?”一个穿着蒸汽朋克风护甲、腰间挂满齿轮怀表的灵体凑近,“不是说这次群殴是‘清算因果·最终轮’吗?怎么还分阶段?”“因为老周没疯透。”罗天叹气,手指在裂隙边缘轻轻一弹,投影画面顿时放大十倍,清晰映出校服少年嘴角正缓缓溢出的金色血液——那不是血,是高度凝练的时间残渣,每一滴落地都会让方圆三米内的因果律陷入0.3秒的绝对停滞。“他留了三分神智压着自己,怕真打疯了,一拳下去把‘罗天’这个概念从所有时间线上彻底抹除。所以现在打的是‘账’,不是命。”他话音刚落,投影中那校服少年忽然抬眸,视线穿透银白裂隙,直直钉在罗天脸上。没有愤怒,没有怨毒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。紧接着,少年抬起左手,将自己右臂上一块正在剥落的琉璃晶体掰下,反手掷出——晶体穿过裂隙,悬浮于罗天面前,缓缓旋转。内部封存着一段影像:一间泛黄的老式教室。窗外梧桐叶影斑驳。讲台上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游。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脚够黑板,粉笔尖在“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”八个大字旁,歪歪扭扭补上第九个词:“活着”。镜头拉远,整面黑板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涂改覆盖:“富强”被圈出,旁边批注“但得温饱足矣”;“民主”下方贴着张皱巴巴的选票,背面写着“投给能修好漏水屋顶的人”;最下方一行小字,用蓝墨水写就,字迹稚嫩却工整:“我们不想要神,只要老师别总拖堂,作业少两页,下雨天校门口的煎饼摊别涨价。”影像戛然而止。晶体无声碎裂。金粉簌簌飘落,沾上罗天睫毛,又顺着脸颊滑下,在皮肤上留下极淡的灼痕——像一道微型闪电的余温。“……行吧。”罗天抹了把脸,声音低了几度,“我懂了。这不是清算,是期末考交卷。”他低头,看向仍挂在自己身上的金发小孩。对方不知何时已闭上眼,呼吸均匀,仿佛真的只是个熟睡的孩子。可罗天清楚,那每一次起伏的胸膛之下,正沉睡着上千亿次心跳的残响;每一次睫毛颤动,都在重演某颗星球大气层被撕裂前的最后一秒晴空。“昭明。”他低声唤道,指尖悬停在孩子额前半寸,未触未离,“你爹妈把命烧成火把递给我,不是让我举着它去参加家长会的。”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金发小孩猛然睁眼——双瞳不再是暖金,而是彻底化作两枚缓缓旋转的微型星环!星环中心幽暗深邃,边缘却迸射出亿万道纤细如丝的银线,瞬间刺入罗天眉心、耳后、颈侧、脊椎七节、尾闾、足底涌泉……共计三百六十五处窍穴,分毫不差,如同早已排演千年。罗天浑身剧震,膝盖一软,却硬生生以虎魔功桩步钉在原地。他看见自己的双手开始透明化,皮肉之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发光经络,那些经络并非人体固有,而是由无数微小文字构成:“公元2047年11月3日,火星殖民地第七小学三年级二班,张小雨用铅笔在课桌下刻‘我想妈妈’,刻痕深度0.3毫米,耗时47秒。”“公元2189年,奥尔特云哨站,实习生李哲向地球发送第1024封未加密家书,内容为‘今天吃了三块压缩饼干,甜的’,信号衰减率99.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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