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那两座副殿之一，圣光与烈日之主神所在的、燃烧着永恒烈日的神殿。“麦卡恩再强，也不可能凭空造神。圣光与烈日之主神，必有其‘源代码’。而源代码，必然诞生于某个真实存在过的、拥有完整信仰体系的古老文明。祂不是凭空降临的病毒，是被精心挑选、适配、然后‘植入’的旧神残骸。”“所以，”他转向魔神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你刚才说，神名会随信徒意志改变。那么，有没有可能……在阿兰洛大陆之外，在某个早已湮灭的时空褶皱里，曾经存在过一个‘圣光与烈日’并存的文明？一个……连你这样的古老神明，都未曾听闻的文明？”魔神浑身剧震，瞳孔骤然缩成针尖。他沉默了足有十息。模拟空间里的时间流速被罗天们刻意放缓，这十息，漫长得如同一个纪元。最终，他喉结上下滑动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：“有。”空气仿佛凝固。二百多个灵体屏住了呼吸。“不是大陆上。”魔神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封万年的沙哑，“是在……‘海渊之下’。”“海渊？”地下城罗天蹙眉，“阿兰洛没有真正的海洋。只有内陆咸水湖，最大的也不过百里方圆。”“我说的不是地理意义上的海。”魔神闭上眼，仿佛在追溯一段被刻意掩埋的记忆，“是‘概念之海’。是信仰洪流退潮后，沉淀在世界底层的、尚未被彻底消化的‘原始神残响’。当年我们八个信仰神联手清扫原始神，将他们的神格碾碎，将他们的信徒屠尽，将他们的文字焚毁，将他们的祭坛推平……可再彻底的清算，也会有‘回声’。那些回声，沉入世界胎膜最深处，形成一片……寂静之海。”“而我，”他睁开眼，眼中翻涌着混沌与追忆，“曾在一次神战重伤濒死时，神魂被卷入那片海渊。在那里，我见过……一座倒悬的神殿。它的穹顶镶嵌着无数破碎的太阳镜片，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年代、不同种族、不同形态的‘光之神’；它的地基，则由亿万瓶封存的‘第一滴晨露’垒成，每一滴露珠里，都封印着一个民族对‘新生’与‘净化’的全部祷词。”“我在那里，看到了‘圣光与烈日’的初代神像。”魔神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“祂没有面孔，只有两道交织的光束，一束灼热，一束澄澈。信徒们称祂为‘净世双辉’，是唯一能同时驱散‘黑暗诅咒’与‘混沌瘴气’的至高神。那个文明……叫‘埃琉西斯’。他们信奉的，不是神明的恩赐，而是神明的‘职责’。一旦神明失职，信徒有权……罢免祂。”“罢免？”漫威罗天失声。“对。”魔神点头，神色复杂，“他们用一种名为‘誓约之泪’的仪式，将信仰凝成实体契约。若神明违背誓言，契约反噬，神格当场崩解，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。所以埃琉西斯的神，比谁都守规矩，比谁都……怕信徒。”罗天本尊深深吸了一口气，仿佛要将这跨越时空的惊悚吸入肺腑：“所以，麦卡恩不是创造了新神。他是找到了一具……完美契合的‘尸体’。一具因‘太过守约’而被信徒亲手处决的古老神尸。然后，他剔除了埃琉西斯文明赋予祂的‘职责枷锁’，只留下最纯粹、最易操控的‘光’与‘日’的权柄外壳，再灌入自己的‘绝对秩序’算法……就成了现在这个……圣光与烈日之主神。”“而酒神……”宝可梦罗天接话，声音发紧，“是不是也是类似的东西？一个……被信徒‘喝干’了神性，只留下‘欢愉’与‘遗忘’本能的空壳？”魔神缓缓点头，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悲悯：“酒神，原名‘弥涅尔瓦’。埃琉西斯的‘记忆之酿者’。祂的职责，是将逝者最珍贵的记忆，酿成琼浆，供生者缅怀。可后来，信徒们开始要求祂酿造‘遗忘之酒’，只为忘记战败的屈辱、饥荒的痛苦、神罚的绝望……一次次请求，一次次满足。最后，弥涅尔瓦的神性，只剩下‘酿造’与‘饮用’这两个动作。祂的神格，变成了一只永远倾泻、永远干涸的酒壶。”“麦卡恩，只是把这只空壶，重新装满了……‘服从’。”空间再次陷入死寂。这一次，连风声都消失了。罗天本尊缓缓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一缕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白色火苗，悄然在他指尖跃动。那火焰没有温度，却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，仿佛连光线都畏惧地绕行。“这是……”魔神瞳孔骤缩，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，“……‘溯光之焰’？传说中，唯有触摸过‘世界之初’的原始神，才能点燃的……时间回响之火？”“不是原始神点的。”罗天本尊凝视着那簇火苗，眼神深邃如渊，“是我们‘借’来的。从另一个……同样被篡改过历史的‘版本’里。”他指尖轻弹，那簇银白火焰飘向魔神面前，悬浮不动。“小魔同志，现在，该你兑现承诺了。”罗天本尊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，“带我们……去海渊。去埃琉西斯的坟墓。去找到那座倒悬神殿里，被麦卡恩丢弃的、真正属于‘净世双辉’的‘誓约之泪’原件。”魔神看着那簇银白火焰，又抬头望向罗天本尊平静无波的眼眸。万年时光在他眼中沉淀，最终化为一声悠长、疲惫，却又无比清晰的叹息。“好。”他伸出手，指尖并未触碰火焰，而是轻轻拂过火焰表面。银白火苗骤然暴涨，化作一道旋转的漩涡，漩涡中心，不再是虚无，而是一片深邃、寂静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与光线的幽暗之海。海面上，倒映着无数破碎的太阳，以及……一座庞大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