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:有背景就是不一样。(3/3)
狰狞的豁口,边缘翻卷着暗红色的金属茬。他屏住呼吸,左眼紧贴瞄准镜,视野里,三百米外一座坍塌半边的水泥碉堡窗口,一点微弱的红光一闪而逝——是红外瞄准器的指示灯。“目标确认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身后,斯万斯·梅迪纳的枪口稳稳抵在另一块岩石后,m4的战术灯幽幽亮着,光束扫过内马尔沾满黑灰的后颈,那里,一颗汗珠正沿着脊椎沟壑缓缓滑落。“等信号。一班佯攻,二班穿插,你跟三班,从右侧排水管进去。记住,盾牌别抬太高,露头就死。”内马尔没应,只是用牙齿咬开急救包,掏出一卷绷带,迅速缠紧左小腿上一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。血很快洇透了灰白的绷带,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疼痛是真实的,可比疼痛更真实的是盾牌上传来的、那种沉甸甸的、不容置疑的重量——这重量压着他,也托着他,像他妈妈当年用瘦弱肩膀扛起整个家时,背上那捆湿柴的触感。远处,突然爆开一团刺目的火光。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,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,炸响在寂静的夜里。一班的佯攻开始了。“走!”斯万斯低吼。内马尔猛地起身,盾牌瞬间挡在身前,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,借着爆炸的火光与烟幕,朝着碉堡右侧那条黑黢黢的排水管入口狂奔而去。碎石在脚下迸溅,子弹嗖嗖地擦过盾牌边缘,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。他感觉不到腿上的伤,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还有盾牌被子弹撞击时那一声声沉闷而可靠的“噗、噗、噗”——像大地在回应他的脚步。就在他冲进排水管入口阴影的刹那,眼角余光瞥见碉堡顶层的破损天窗处,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举起RPG火箭筒。那人影的动作很慢,像一帧被拖拽的胶片,手臂抬起,肩膀下沉,火箭筒黑洞洞的发射管缓缓对准了下方——对准了正从另一侧攀爬而上的三班战士。内马尔的大脑还没做出反应,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。他猛地拧腰,整个人向左扑倒,同时将盾牌斜斜向上一挑!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声。“嗤——轰!!!”一道炽白的火线撕裂黑暗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。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燃烧的金属片,狠狠撞在内马尔高高举起的盾牌上!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猛地向内凹陷,巨大的冲击力将内马尔狠狠掼倒在地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水泥管壁上,喉头一甜,血腥味弥漫开来。他咳着,挣扎着想撑起身体,视线却开始模糊、发黑。盾牌斜斜压在他胸口,那面被RPG正面击中的盾牌中央,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、边缘熔融的恐怖凹坑,坑底蛛网般的裂纹正疯狂蔓延——而盾牌背后,他穿着防弹衣的胸口,竟没有一丝血迹。斯万斯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嗡嗡地传来:“内马尔!内马尔!回答我!”内马尔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在”,却只喷出一口带着碎肉的血沫。他艰难地抬起手,不是去摸胸口,而是颤巍巍地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那面布满裂痕的盾牌,更紧地、更稳地,重新握在了手中。盾牌很重。重得像他妈妈的脊梁,像他哥哥的肩膀,像他刚刚离开的那所学校里,每一堵需要修补的墙,每一本需要更新的书,每一双需要奔跑的脚。他闭上眼,黑暗温柔地拥抱了他。在彻底沉入之前,他恍惚听见遥远南方,有火车汽笛长鸣,呜——,穿透硝烟,悠悠而来。那声音里,有华雷斯清晨的微光,有妈妈站在北方门口望向南方的眺望,有唐纳德站在破败操场中央,指着那面撕裂的国旗,一字一顿说出的话:“孩子们,才是墨西哥的明天。”明天。明天。内马尔在黑暗里,无声地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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