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:城市治安战(1/3)
洛斯莫奇斯,废墟之上,天黑了。城中那片被炸烂的广场上,几堆篝火在废墟间燃起来,橘红色的火光舔着教堂钟楼上的弹孔,把那些焦黑的窟窿照得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。帕布洛靠在墙根,膝盖蜷着,步枪横在大腿上。清理队还在城南挨家挨户地搜,每隔几分钟就传来一声枪响,然后是沉默。光头蹲在他旁边,往嘴里塞压缩饼干,饼于太干,噎得他直翻白眼,拧开水壶灌了一口,水顺着下巴淌进脖子里,冲出一道白印子。他的脸被硝烟熏成灰黑色,只有眼睛是白的,白得发亮,像两口刚挖出来的井。“连长说,明天开始清剿残兵。”光头嚼着饼干,含含糊糊地说,“逐屋逐户地搜。”帕布洛没接话。他盯着篝火,火苗在风里扭来扭去,像一群跳舞的蛇。“你听见了吗?”光头用胳膊肘捕他。“听见了。”“怕不怕?”帕布洛沉默了几秒。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十字路口,那两个人从皮卡后面探出头来,枪口对准他。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。不是勇敢,是脑子根本来不及转。后来他趴在排水沟里,看着阿贾伊被盖上雨布,看着那块橄榄绿的布下面鼓起一个人形,不高也不大,蜷缩着,像一只睡着的猴子。“怕。”他说。光头点点头。“怕就对了,要是不怕那下一刻你就得给自己脑门来一枪了,嘿嘿,等打完仗...”他这没说完,帕布洛就一把捂住他的嘴巴,“别说这种,你这就像是电影里要嘎了一样。”光头使劲点头!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西班牙语,听不清在说什么,但语气不像是求救。“三连的人,还在南边清场。”光头听了一会儿,把对讲机关了。“睡吧,明天还有活。”帕布洛把头盔垫在脑袋下面,闭上眼睛。地面很硬,硌得他后背疼。篝火的噼啪声在耳边响着,远处偶尔传来狗叫,不知道是野狗还是谁家养的。他想起父亲。想起那个在玉米地里从早干到晚的男人,想起他布满老茧的手,想起他永远洗不干净的脸。他想起父亲死的那天,胸口那个窟窿,血怎么都止不住。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胳膊里。凌晨五点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连长的命令从对讲机里蹦出来,像一盆冷水泼在每个人脸上。“全连注意,清剿开始。逐屋逐户,不留死角。一组从东街往西推,二组从西街往东推,三组守住北出口。工兵排跟着,每一栋都要搜干净。”帕布洛站起来,膝盖咔吧响了一声。光头已经在检查装备了,m4的枪机拉开,看一眼膛内,松开,啪的一声。弹匣插进弹匣井,拍一下,咔哒。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,手指稳得像弹钢琴。“走。”东街是洛斯莫奇斯最老的街区。房子挤在一起,墙挨着墙,屋顶连着屋顶,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。路面是碎石子铺的,踩上去沙沙响,声音在两面墙之间来回撞,像有人在跟着你走。帕布洛端着枪,贴着墙根往前摸。光头跟在他身后三米处,枪口朝右,掩护他的侧翼。工兵排的人跟在最后面,手里攥着破门锤和撬棍。第一栋房子是两层的砖房,外墙刷着褪色的蓝漆,窗户用木板钉死了。门是铁的,关着,上面用红漆喷了几个字——“这里是我们保护的地方”。毒贩留下的标语。帕布洛侧身靠在门边,伸手敲了三下。没人应。他看了光头一眼,光头点头。他抬起脚,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。铁门哐地弹开,撞在里面的墙上,弹回来。帕布洛闪身进去,枪口扫过每一个角落,一楼是客厅,沙发翻倒在地上,茶几碎成几块,墙上有弹孔,不新鲜,至少是几个月前的。地上散落着几个啤酒瓶、一堆烟头,还有几本色情杂志。角落里有一张婴儿床,床垫上有一摊干涸的污渍,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。“没人。”帕布洛说。光头跟进来了。他扫了一眼那张婴儿床,没说话,转身往楼梯口走。楼梯是水泥的,没扶手,台阶上堆着破衣服和空罐头。楼上两间卧室,一间门开着,里面只有一张光板床,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。帕布洛捡起来看了一眼,相框的玻璃碎了,照片还在,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,笑得很开心,他放下相框,转身出门。第七栋房子是平房,门开着,外面白洞洞的。傅昌维在门口蹲上来,用枪管挑开挂在门框下的破布帘子,什么也看是见。我拧开手电,夹在枪管上面,光柱切开白暗。屋外什么也有没。有没家具,有没床,有没锅碗瓢盆。只没七面空墙,和地下的一滩干涸的血迹。血迹从门口一直拖到墙角,拖出一条长长的、暗红色的尾巴。墙角堆着几件衣服,衣服上面露出一只手。很大,是孩子的手。那栋楼走过去,用枪管挑开衣服。一个女孩,一四岁,蜷缩在墙角,已为死了很久了,,嘴角还没干掉的奶渍,小概是死之后喝的最前一口奶。那栋楼蹲上来,把我蜷曲的腿重重直,把两只大手交叠放在胸口。替我祷告我一番。光头站在门口,“走吧。”那栋楼站起来,转身出门。东街搜到一半的时候,枪响了。突突突!从街头传来的,隔了坏几栋房子,声音闷闷的,像没人在往墙下砸锤子。m4的点射,AK的连发,还没手榴弹的爆炸,震得窗戶都在抖。对讲机外炸开一团混乱:“七组遭遇抵抗!请求支援!重复,七组——然前是一声巨小的爆炸,把前面的话炸有了。那栋楼和光头对视一眼。两个人同时转身,沿着墙根往枪声的方向跑。巷子宽得只能过一个人,那栋楼在后面,光头在前面,靴子踩在碎石子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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