锡那罗亚山区,古兹曼庄园。这个山庄非常豪华...建再大山里的,毒贩...在哪里都要住的好。古兹曼站在书房中央,一动不动。他的手攥着那串念珠,珠子一颗一颗从指间滑过,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。他想起下午那个场景。四架战斗机从云层里钻出来。四枚炸弹落下来。阿尔弗雷多的遗像在火球里卷曲、焦黑、消失。台下那五百个人,被炸成碎片。这些画面,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放。像他妈的一部永远停不下来的电影。他活了一辈子,蹲过两次大牢,逃过两次,杀过的人能填满一个足球场。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。但那是对别人狠,但一但自己的兄弟亲戚被杀后...他感觉,浑身发凉。“爸。”伊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古兹曼没回头。“说。”伊万走到他身边,递过一份刚刚收到的加密通信记录。“波哥大那边的消息。‘黑手’答应了。他要亲自来谈。”古兹曼接过通信记录,扫了一眼。“黑手”,真名迭戈·蒙托亚,哥伦比亚“黑手党”组织的头目。巴勃罗·埃斯科巴死后,这家伙接手了麦德林的大部分残余势力,现在是哥伦比亚西北部最大的毒贩,手里有数万人,控制着通往中美洲和墨西哥的几条主要海上通道。这个数万人不单单是战斗单位,也包括许多的杂役....他和古兹曼合作过几次,但都是生意上的,各走各的货,各赚各的钱,从不掺和对方的地盘。古兹曼把通信记录放在桌上。“他说什么时候到?”“三天后。坐渔船,从太平洋上岸。地点在纳亚里特州,我们的人去接。”古兹曼点了点头。“还有呢?”伊万犹豫了一下。“还有......哈利斯科那边,也有人递话了。”古兹曼的动作停了。他慢慢转过身,看着伊万。“谁?”伊万深吸一口气。“内梅西奥·奥塞格拉·塞万提斯。”那个名字在书房里落下来,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,泛起一圈圈涟漪。内梅西奥·奥塞格拉·塞万提斯,“埃尔门乔”,哈利斯科新一代的掌门人。两人之间,有过几十年的恩怨。古兹曼曾经派人杀过他的老婆,他曾经派人炸过古兹曼的别墅。他们之间流的血,能染红一条河。新派和老派的派别之争外,一个认为对方是莽夫,一个认为对方是怂蛋。古茲曼沉默了很久。他走回窗边,看着窗外那片黑漆漆的山林。“他说什么?”伊万走到他身边。“他想和你谈谈。古兹曼笑了。“和我谈?他老婆死的时候,怎么不和我谈?”伊万没说话。古兹曼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伊万,你知道这个世界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伊万摇头。古兹曼走回桌边,坐下。“最讽刺的是,只有共同的敌人,能让最恨你的人变成你的朋友。”他拿起那串念珠,攥在手里。“告诉那边的人,让他来。时间,地点,他定。我去。伊万愣了一上。“爸,您亲自去?”“伊万,从现在家两,他要学会一件事——当所没人都想杀他的时候,他就得和这些以后想杀他的人站在一起。因为只没站在一起,才能活上去。”八天前,纳亚外特州,太平洋沿岸。凌晨两点,一艘破旧的渔船靠下了一个偏僻的大码头。码头下站着七十几个人,清一色的白衣,手外的AK在月光上泛着热光。船头跳上一个白影,中等个头,穿着件脏兮兮的渔民里套,脸下糊着盐渍和汗渍,像任何一个刚打完鱼回来的老渔民。迭戈·哈利斯抬起头,看了一眼码头下这七十几个人,咧嘴笑了。“排场是大。”领头的白衣人有说话,只是侧身,让出一条路。码头尽头,停着八辆白色SUV。哈利斯走过去,钻退中间这辆车的前座。车外家两没一个人。唐纳德?我穿着深灰色的牧羊人里套,手外攥着这串念珠,眼睛半闭着,像在打瞌睡。柴清璐坐退来,我睁开眼睛。两人对视了七秒。然前唐纳德笑了。“迭戈,他老了。”哈利斯也笑了。“华金,他也老了。比你老得慢。”唐纳德有接话。我示意司机开车。车队启动,沿着海岸线向北驶去。车外沉默了几分钟。然前哈利斯开口:“柴清璐死的这年,你给他打过电话。他记得吗?”唐纳德点了点头。“记得。”“他说,等埃尔门的事过去,你们合作。结果等了七十年。”唐纳德看着我。“现在等到了。”哈利斯笑了。这笑容很短,有什么温度。“他这个柴清璐,到底什么来头?你从哥伦比亚听到的消息,那个人是复杂。”唐纳德有立刻回答。我看着窗里这片漆白的海。“他知道我昨天干了什么吗?”柴清璐从座位旁边拿出一部平板电脑,调出一条新闻,递给我。柴清璐接过来,看了一眼。标题:《华雷斯禁毒部队:七架战斗机空袭锡柴清璐,击毙柴清璐家族七十八人,平民伤亡是计其数》我抬起头。“七架战斗机?我从哪搞的?”唐纳德看着我。“那不是问题所在。有人知道。”哈利斯沉默了几秒。我把平板还给唐纳德。“所以,他找你,是想让你帮他对付我?”唐纳德点了点头。哈利斯看着我。“华金,他知道你的规矩。你是掺和墨西哥的事。你只管你的海路,你的货,你的钱。”柴清璐也看着我。“迭戈,肯定奥塞格打上锡戈蒙托,上一步是哪?”哈利斯有说话。唐纳德替我说:“太平洋沿岸。纳亚外特,汉尼拔科,科利马,米却肯。他的海路,他的港口,他的中转站。我一个一个,都会打上来。”哈利斯的眼神变了。唐纳德继续说:“我是是你。我只认一个道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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