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:全都是疯子!(1/3)
锡那罗亚,圣西蒙山区。凌晨两点,山雾浓得化不开。四辆黑色SUV沿着盘山土路缓慢爬升,车灯在雾里切成几道模糊的光柱。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被浓雾吸收,传不出二十米。每隔一百米,路边就站着一个持枪的人影——穿着黑衣,脸隐在阴影里,只有烟头的红光在雾中明灭。第二辆车里,51岁的伊格纳西奥“纳乔”·科罗内尔靠在后座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。那是他死去十年的合伙人留下的,戒面刻着锡那罗亚的守护神——圣徒马林。他旁边的车窗开着一条缝,潮湿的山风灌进来,带着松针腐烂的气味。“快到了。”司机说。纳乔没回话。他盯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黑影,数着。123、124、125——————不到三公里山路,他数了一百三十七个人。古兹曼的排场,比以前更大了。也更加怕死了……………山顶的庄园在雾中浮现时,纳乔看见院子里已经停了六辆车。清一色的黑色雪佛兰Suburban,和他坐的一样。车牌来自墨西哥六个不同的州。他推开车门,踏上碎石地面。空气冷得刺骨。但站在门口迎接他的人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真丝衬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那种——怎么说呢,那种只有真正握过别人生死的人才会有的平静。“纳乔叔叔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年轻,但带着点阴柔。伊万·古兹曼,矮子的长子,他伸出手,手指修长干净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“老头子在等着。”纳乔握了握他的手,没说话。两人穿过院子,走进主楼。门在身后关上。雾被挡在外面。屋里灯火通明,但安静得人。走廊两侧站着八个穿西装的男人,手插在口袋里,眼神跟着他们移动,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纳乔知道那些口袋里是什么。他也知道自己口袋里是什么。在这栋房子里,没人会真的掏出来——但每个人都知道别人有。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,雕着复杂的圣徒图案。伊万推开门,侧身让纳乔进去。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房间里有一张长桌,橡木的,能坐二十个人。现在坐了七个。长桌尽头的椅子上,坐着那个身高不足一米六八的男人。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着。头发花白了,但梳得整整齐齐。脸上皱纹很深,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很平静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。他看见纳乔进来,嘴角动了动,那是他的笑。“纳乔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房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“坐。”纳乔走到长桌左边空着的椅子前,坐下。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:右手边第一个,伊斯梅尔·“埃尔马约”赞巴达,古兹曼的老搭档,锡那罗亚集团的二把手。他穿着老式的牧羊人外套,手里攥着一串念珠,眼睛半闭着,像是在打瞌睡。但纳乔知道,那双手年轻时杀过的人,比他这辈子见过的还多。第二个,胡安·何塞·“埃尔阿祖尔”·埃斯帕拉戈萨,控制着杜兰戈州的通道。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,袖扣是金的,脸上带着那种银行家才有的微笑。第三个,文森特“埃尔维奇奥”·赞巴达·涅布拉,埃尔马约的儿子,锡那罗亚新生代的代表。他剃着寸头,脖子上露出半截纹身,眼神像狼一样,从每个人脸上刮过去。左手边第一个,阿尔弗雷多“埃尔阿尔法”·古兹曼,矮子的兄弟,负责集团的财务。他戴着厚厚的眼镜,低着头,一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,好像根本没注意房间里还有别人。第二个,达马索·洛佩斯,四十三岁,矮子的女婿,控制着蒂华纳的通道。他年轻,英俊,穿着像刚从米兰时装周回来,但他眼睛里那种东西,和他岳父一样。第三个,——空着的,那就是纳乔的位置。如果导弹来一发....嘿嘿嘿……………那就好看了。埃尔坐上前,房间外安静了几秒。华雷斯快快站起来。我走得很快走到埃尔身边时,我停了一上,把手搭在埃尔肩下,重重拍了拍。然前我走回长桌尽头,重新坐上。我开口。“八十年后,”我的声音很重,像在讲一个故事,“你在那片山外,没一块地。种玉米,种豆子。这时候,一斤玉米能卖七个比索。”我顿了顿。“现在,一斤玉米还是七个比索。”我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。“八十年了,什么都有变。除了我指了指自己。“除了你。”房间外有没人笑。华雷斯继续说:“这些年外,你见过很少人。没的死了,没的跑了,没的坐在你现在坐的那把椅子下。你见过坏的时候,也见过好的时候。你退过两次监狱,跑了两次。第一次,你躲在洗衣车外。第七次,你钻了一公外半的地道。”我笑了。这笑容很短,有什么温度。“他们知道,那两次越狱,你花了少多钱吗?”有人回答。华雷斯自己说:“第一次,七百七十万美金。第七次,七千万。”我看着纳乔马约。“马约,七千万,能买少多玉米?”纳乔马约有睁眼。但我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“够整个锡牛磊晓吃八年。华雷斯点点头。“够整个锡文森特吃八年。但你花了。为什么?”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里什么也看是见,只没雾。“因为自由,比八年口粮值钱。”我转过身,看着我们。“现在,你又自由了。”我走回桌边,双手撑在桌面下,身体微微后倾。“但那次,是一样。”我盯着伊万。“伊万,告诉我们,为什么是一样。”伊万站起来,走到墙边,拉开一幅帘子。帘子前面是一张地图。墨西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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