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忙看向站在旁边的赵高。
后者当即是挑了挑眉。
这小子还真是够笨的。
公孙劫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。
甚至比秦始皇还要偏执。
有时候下手还要更狠!
秦始皇有时还会念在他们有功,想着酌情免罪。可公孙劫却不管这些,越是有功,他惩治的就越狠!
赵高是真不想开口帮忙。
可想到是自家女婿,还是得提点两句。
“阎郡守,你就按计书如实上报。”
“在丞相面前,可别想偷奸耍滑。”
“要不让太仆来?”
“这……这不太好吧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不好?”公孙劫挑了挑眉,冷冷道:“韩非曾言明主之蓄臣,不得越官而有功,不得陈言而不当。越官则死,不当则罪,太仆欲要如何?”
“高知罪!”
赵高是赶忙长拜认错。
没有找任何的借口和说辞。
在公孙劫面前,最忌讳的就是借口。
秦始皇挑了挑眉,冷冷拂袖。
“退下!”
“高遵制!”
赵高是赶忙退至后面。
此刻也是不敢再多言。
若是别人,打个哈哈可能就过去了。
偏偏却是公孙劫……
“你起身继续说!”
秦始皇眼眸中闪烁着怀疑。
就这么死死盯着阎乐。
当初他是看在阎铮和赵高的面子上,所以是破格给了阎乐个机会。将南郡交给他手上。就是希望他能好好表现,借此证明自己。
秦始皇也没寄予多少厚望。
就想着阎乐能好好做事。
只要无功无过都行!
阎乐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。
他担任郎官时,最怕的就是公孙劫。他有回宿卫宫中打了瞌睡,结果身上就多了件公孙劫的裘袄。等李由知晓后,自然是狠狠提干。
在公孙劫面前,任何谎言都会被戳破。他有任何小错,都会被公孙劫揪出来,就好像是无所不知那样。
“南郡户数方面有所增长,去年约增加八百户。”
“本相要具体的数字。”
“八百……八百……三十三户。”
“错,你计书上写的是八百三十五户!”
公孙劫随手将簿册甩出。
“下吏知错。”
阎乐听得是嘴角直抽。
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茬。
其实就只差了两户而已。
相较于南郡户数,这又算什么?
公孙劫当然不是在刻意为难。
仅仅只是差了两户,看起来确实不算什么。可阎乐是郡守,这计书是他亲自核算无误后上呈的。对于这些数据,应该是聊熟于心。就算时隔数月,也该记得很清楚。
公孙劫对郡守的要求素来很高,有这能耐就当着,没这能耐就赶紧退位让贤,千万别挡着有本事人的路。
赵高等人则是都习惯了。
郡守们现在最怕的就是公孙劫。
每年上计,那都是胆战心惊的。
每年在路上都会反复核验计书,生怕有任何一个疏漏。因为有很多小错,都会被公孙劫找出来,然后就被狠狠训斥,动辄也会削去爵位。
所以在官场上有句俗语:宁见陛下,不见公孙。从这就能看出来,平时公孙劫有多苛刻。因为公孙劫做事的风格就是这样,你官爵越高,那对你的要求也越高。要是没这本事,就趁早主动让贤,还能留有体面。若是靠背后的关系上位,那公孙劫必然是死盯着的。
公孙劫也从来不遮掩。
针对的就是阎乐这种人。
背后靠山越大,公孙劫针对的越厉害!
对阎乐,公孙劫算客气的了。
对待李由他们,可比这还要狠!
以至于李由当初都找到李斯。
寻思着李斯是不是和公孙劫有仇?
不是同门师兄弟吗?
怎么成天针对他?!
“牲畜方面如何?”
“特别是耕牛,增长几何?”
“去年南郡总共病死老死了五十多头耕牛,好在是生下百余头小牛,总体来说都是增长的。”
“本相说了,具体数字!”
“下吏……真的记不清了……”
此刻的阎乐已是汗流浃背,时不时抬袖擦汗,颤颤巍巍的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砰!
公孙劫抬手拍桌。
“记不清你还当什么郡守?”
“这计书是你亲自核验所书!”
“上面还有你的官印!”
“结果你自己写的却都忘了?”
“你让本相如何相信这是你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