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终于放晴。
秦始皇嘴唇干燥。
就坐在离宫废墟前的临时亭台。
因为他要亲自监工!
看着他们开掘。
自离宫坍塌,已过去五日。
今日虽然放晴,可王戊却笑不起来,他们现在的施救方案是建立在公孙劫还活着的前提。
下雨对施救确实有影响。
行动更是极其不便。
可公孙劫若还活着,最缺的就是水。若是下雨,还能获得些许淡水,起码能维系性命。
当然,危险也是有的。
万一淹死了呢?
韩信亲临前线。
正在和考工室令交谈。
“这块板子不能轻易动。”
“现在是层层叠叠,正好卡住。”
“昨天我都说了,你们就是不信。”
“结果如何?”
“现在你们就听我的,先把周边都抽出来,我们先检查清楚。然后按顺序抽走,绝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中年人据理力争,嗓门极大。
虽至冬季,却只着粗布短褐。
“实在不行,我现在就立军令状!”
“我敢为我说的话负责!”
终于,秦始皇挥了挥手。
韩信是快步走上前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禀上,考工室令不让我们继续往下挖。”
韩信抬手如实汇报。
此刻的他也无多少贵族风范。
走起路来都一瘸一拐的。
自从离宫塌陷,他就一直在前线指挥郎官挖掘。结果不慎踩中木刺,加上泡在泥水里面,右脚已经溃烂。只是因为缺少人手指挥,他就咬牙坚持着。
“按他所说,下面这块木板有承重的作用。如果我们贸然挖掘,极易引发塌陷。就和昨天类似,反而可能会伤到丞相。他说能立下军令状,听他的就不会坍塌。”
“那就听他的!”
秦始皇迅速做出决定,拂袖道:“阿劫常说,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。他既是考工室令,就有能耐救出阿劫。但你现在也告诉他,若听他的没事,朕自会赏赐他。可若是依旧坍塌,那朕必会惩之!”
“臣遵令!”
韩信迅速离去。
传递秦始皇的旨意。
在考工室令的指挥下,迅速徒手搬运碎石木板。要先将这些琐碎的杂物清理好,然后再考察清楚,根据顺序一点点的抽出。
这场地动太过恐怖。
整个离宫彻底塌陷。
连带着地基都不例外。
秦始皇双眼满是血丝。
这几日他是哪也不去,就留在现场。就算是前天经历余震,也是丝毫不动摇。日夜都坐在这,看着他们忙碌。
随着不断挖掘,也是逐渐清理出些尸体。毕竟离宫内也有些奴仆婢女,他们几乎都是被砸死的,没有一人生还。没看到个死者,秦始皇的脸色就很难看。
他们尚且如此,公孙劫能坚持多久?
越是如此,他就越着急。
“子婴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蜀郡别的地方如何?”
子婴暗自松了口气。
秦始皇这几日就没怎么主动开口。
就一直看着坍塌的离宫。
现在终于是振作起来。
知道以国事为重。
没错,公孙劫是被困在地下。
可整个蜀郡都遭灾!
“根据涉间汇报,整个蜀郡最严重的就是汶山县。别的县也有受灾,但情况尚且可控。”
“汶山别地如何?”
“死伤惨重……”
子婴沉声开口。
汶山县约有万三千户。
主要的城邑几乎是化作废墟。
周遭乡镇同样死伤惨重。
有的距离较远,甚至是在山里,所以等县卒赶过去后,基本就全死完了。这年头的交通本就不方便,加上消息阻塞,让救援的难度更大。
秦始皇挑了挑眉。
“告诉涉间,汶山县不必他操心。”
“朕亲自坐镇,并且调来锐士。”
“其余县要做好灾后重建工作。”
“朕记得每个郡都有应急预案,包括灾后如何处置灾民。阿劫最为体恤黔首,不忍看到他们遭难受苦。若是他没遭此劫难,必会想尽办法帮助灾民。”
“臣遵制!”
子婴长拜作揖。
群臣也都松了口气。
只能说得亏是有公孙劫。
秦始皇完全是看在公孙劫的面子上。
公孙劫早早就令各郡准备应急预案,当遇到天灾或是叛乱,都可启动。每隔三年,还都要抽时间做个演习。在齐田叛乱时,应急预案起到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