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章 拍卖会,我买单!(2/2)
道封印,已裂其二十七。最后一道……”他指尖拂过最深那道裂痕,“就等一个‘能同时承受七大宗气运而不崩’的容器——比如您,洛舟宗主。”洛舟缓缓收回按在星图壁上的手。玄铁壁砖恢复如常,但那一百零八法相投影的最后一幅,雾气已然散去三成。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鼎,鼎腹铭文扭曲如活蛇:“元始金章·太初有无”。原来如此。他败紫流苏,不是夺取气运那么简单。是替万相宗开了炉门;是替太虚宗验了炉温;更是替自己,撬动了那本该尘封万古的……元始金章第一卷!洞府外,子夜已过,东方既白。洛舟忽然盘膝坐下,不修神通,不运气运,只将双手平放膝上,掌心向上,如承天露。他闭目,神识却如蛛网铺开,瞬间笼罩整个天地道宗山门——不是探查,而是“称量”。称量每一寸灵脉的流速;称量每一株灵药的生机涨落;称量每一位弟子呼吸时吞吐的天地精微;称量山门护阵每一道符纹中,那微不可察的……锈蚀感。血海魅道人静静看着,眼中银芒愈盛。他知道,洛舟在做的,是《俯瞰天穹神武锋》真正的入门——“裁量”。裁量万物之重,方知何为“锋”;称量天地之衡,才懂何为“武”。突然,洛舟双目睁开,左眼青光流转,右眼赤焰翻涌,瞳孔深处,竟各浮现出一柄微缩神锋:左为青骺都天秽光所凝,右为赤城九元天湮剑气所化!两锋交错,嗡然一声,竟在洛舟眉心斩开一道竖痕——痕中不见血肉,唯有一片混沌虚无,虚无之中,一枚金色篆字缓缓旋转:“裁”。字成刹那,整座天地道宗山门剧烈一震!所有正在运转的阵法齐齐停顿半息,所有灵禽异兽同时噤声,所有闭关修士心头一凛,仿佛被某位亘古存在亲手点醒了某个遗忘已久的本能。血海魅道人深深一拜,额头触地:“恭迎……裁锋真人。”洛舟却未应答。他盯着眉心那枚“裁”字,忽然抬手,指尖蘸取自己舌尖一滴精血,在虚空中疾书:“裁者,非断也,乃定也。”“定天之高,定地之厚,定人之寿,定法之限。”“今我洛舟,以血为墨,以神为纸,以诸宗气运为印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血海魅道人掌中龟甲、墙上熔炉虚影、以及自己左腕尚未散尽的青痕,一字一句,声如金石坠地:“定下第一道‘元始律令’:凡我所败圣子,其宗门气运,三成归我;三成灌注所修功法;四成……反哺宗门根基,不得枯竭!”话音未落,天地骤变!万相宗方向,一道浩荡紫气冲天而起,其中三成化作金龙扑向洛舟洞府;三成沉入洛舟身前虚空,凝成《俯瞰天穹神武锋》第九重圆满印记;剩余四成却似有灵性,竟穿透万里虚空,直落万相宗祖庙地宫——那里,沉睡千年的紫流苏熔炉表面,一道裂痕悄然弥合,炉火由炽白转为温润金黄。太虚宗方向,二十八道血光自地底奔涌而出,在半空汇成血河,同样三三分流,四成血光轰然注入太虚宗山门主峰,峰顶那尊断裂万年的“太虚钟”嗡鸣复响,钟声所至,山体皲裂处新芽迸发,枯死灵脉重焕生机。最后,天地道宗山门深处,一道青黑相间的秽光与赤金剑气交织升腾,竟在护山大阵核心,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小鼎虚影——鼎身无铭,却让所有看到它的长老浑身颤抖:此鼎形态,与万相宗熔炉、太虚宗尸解柱,竟呈三才之势!血海魅道人抬头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:“您……您以自身为‘鼎耳’,将三宗熔炉之力,强行纳入天地道宗气运体系?!”洛舟缓缓合拢双眼,眉心“裁”字光芒内敛,却留下一道永不磨灭的金线。“不是纳入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比雷霆更重,“是……重铸。”“万相宗炼心相,太虚宗炼尸解,天地道宗炼什么?”他睁开眼,目光穿透洞府,直抵九天之上那片混沌星海:“炼‘元始’。”“元者,始也;始者,裁也。”“今日我裁三宗气运,明日我裁诸天法理,后日……”他指尖轻点眉心金线,一滴混着青、赤、金、紫、黑五色的奇异血液渗出,悬于半空,缓缓旋转,“我裁下这方天地的‘初生之脐’,让所有修仙者,重新学会……如何呼吸。”洞府外,朝阳破云。第一缕金光刺入窗棂,不照人身,却精准落在洛舟眉心金线上,折射出七彩光晕。光晕中,隐约可见无数微小文字流转不息,正是《元始金章》开篇真言:“太初有无,无有无名。一之所起,始于裁量。”血海魅道人久久伫立,直至那缕朝阳彻底铺满洞府。他忽然解下腰间无鞘短剑,双手捧起,剑尖朝向洛舟:“弟子愿为宗主执剑,斩尽一切‘不该存在’之障。”洛舟未接剑,只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血海魅道人会意,将剑横置其上。刹那间,剑身幽蓝光芒暴涨,竟与洛舟左腕青痕、眉心金线、以及洞府穹顶那颗暗红星辰遥相呼应!三道光脉贯通,织成一张横跨三界的无形之网。网上,无数细小符文明灭闪烁——万相宗新觉醒的观相童子额间,浮现出一枚青金剑纹;太虚宗尸解柱裂缝深处,渗出的黑血凝成剑形结晶;天地道宗山门石阶缝隙里,一株无人注意的野草,叶片边缘,竟生出细如毫芒的剑刃……洛舟握紧剑柄,五指收拢。剑未出鞘,天下已闻龙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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