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四章 灵光乍现,事还没完(2/2)
焰焚为灰烬。他死死盯着傅远山后颈——那里,方才一闪而逝的青玉纹路,竟与血河宗禁地蚀骨潭石壁上记载的某种古老诅咒图腾……分毫不差!那人喉头咯咯作响,嘶声道:“……玄冥……遗脉?!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话未说完,他身侧另一人倏然抬手,一掌按在他天灵盖上!血光暴涨,那人身体瞬间干瘪如纸,所有精血被抽成一道猩红丝线,尽数贯入施术者掌心。施术者缓缓抬头,兜帽阴影下,露出半张遍布暗金血痂的脸,右眼已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。他直勾勾望向傅远山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:“傅道友,多年不见。蚀骨潭底那具‘玄冥残躯’……你搬走时,可曾留下姓名?”傅远山眼皮都未抬,只轻轻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尘埃,语气平淡如叙家常:“留下名字?我怕吓着看守的蚯蚓。”那血眼修士瞳孔骤然收缩,漩涡疯狂加速,似要将傅远山拖入血渊!整个大殿空气骤然粘稠如胶,温度直线飙升,连悬浮的桌椅都开始微微震颤。百合仙子周月瑶眸光微转,指尖一弹。叮——一缕清音破空而至,如针尖刺入沸腾油锅。那血眼修士浑身剧震,漩涡戛然而止,脸上血痂寸寸龟裂,渗出细密血珠。他竟不敢再看傅远山一眼,缓缓收回手掌,低头退入阴影。大殿重归寂静,仿佛刚才不过一阵微风拂过。洛舟却浑身汗毛倒竖。他听懂了。蚀骨潭底那具残躯……是傅远山挖走的。而血河宗,一直在找。傅远山不是躲,是在等。等一个能光明正大亮出玄冥血脉的场合——比如此刻,当着玄真绛仙子、四百四十七位天骄、三大宗门圣子的面,借一杯玄茶,证一道真法。这才是真正的……借花献佛。洛舟深吸一口气,忽然伸手,从怀中掏出一物。不是心我相。是一枚拇指大小、通体乌黑、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纹的……蛋壳。蛋壳边缘,还沾着几星暗褐色干涸血迹。傅远山目光扫过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涛:“……水母僵尸卵?你把它孵出来了?”“没孵。”洛舟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,“但我在它蛋壳里,刻了三百六十道《冬狼拜月》的引月符文。现在,它每一道裂纹,都在吸收月华。等它真正破壳那天……”他顿了顿,将蛋壳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,声音低沉却如擂鼓:“就是水母僵尸,拜月成神之日。”傅远山久久凝视那枚残破蛋壳,忽然抬手,指尖凝聚一滴幽蓝水珠,悬于蛋壳正上方。水珠里,竟倒映出整片雪原、孤峰、银狼,以及狼吻中那轮惨白冷月。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却重逾千钧。就在此时,大殿穹顶忽有异变!原本流转如水的云霞骤然翻涌,凝成一张巨大无朋的苍老面孔——眉如山岳,目似深渊,唇若刀锋。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自他胡须间垂落,汇成一条奔涌金河,直贯大殿中央莲台!玄真绛仙子周月瑶面色微变,竟起身盈盈一礼。“恭迎……太初祖师法相。”满座哗然!太初祖师?!天地道宗开派祖师,早已坐化万载,只余一道执念寄于宗门气运之中!他怎会在此显化?!苍老面孔缓缓开阖嘴唇,声音并非响起于耳畔,而是直接震荡在每个人神魂深处,带着亘古寒冰般的威严:“水浩荡山主洛舟听真。”洛舟浑身一僵,霍然起身。“尔擅夺气运,屡逆天纲。四月二十五,八方灵宝斋拍卖会,血河宗将以‘赤炼心核’为饵,布‘万血归墟’之局,诱尔赴死。”“然天机晦涩,尚存一线转机——”法相巨目微垂,竟似穿透玄真园屏障,遥遥望向万里之外的某处虚空:“若尔能于拍卖前,以‘冬狼拜月’引动东荒第一轮满月之华,照彻血河宗‘蚀骨潭’上空三息,潭底镇压的‘玄冥残躯’将应召共鸣,撼动血河宗护山大阵根基。”“此乃生机,亦为劫数。”“接或不接,一念之间。”话音落,法相如烟消散,金符长河轰然崩解,化作漫天星雨,簌簌落下。大殿内死寂无声。所有人目光如针,齐刷刷钉在洛舟身上。血河宗……赤炼心核……万血归墟……洛舟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几上的乌黑蛋壳。裂纹深处,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,正随着他心跳,极其缓慢地……明灭了一下。傅远山静静看着他,忽然抬手,将那枚装着空的素白陶罐推至洛舟面前。罐底那个极淡的傅字,在星雨映照下,悄然晕染开一抹幽蓝。洛舟笑了。他抓起陶罐,仰头,将罐中虚空,一饮而尽。然后,他转向傅远山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“老王,借你玄冥血脉一用。”“我要在满月升起前,先把蚀骨潭……冻成一块冰坨子。”傅远山看着他眼中燃起的、近乎疯魔的银白焰火,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笑意第一次抵达眼底:“好。”“那就……冻它个天翻地覆。”窗外,不知何时,一缕清辉悄然透入,温柔地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之上——腕骨凸起处,隐约可见银灰与幽蓝两道细线,正以一种奇异韵律,缓缓……交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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