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今月起身,“林老板,有水没有?我给秀文洗一洗!”她的话生硬冷漠,林福洲明白这是在怪她,连忙出门吩咐店里的伙计烧热水端来。
大夫又去摸脉,瞧着他神情严肃,眉头紧锁,又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她,江今月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拉扯着,有股撕裂的痛。
“情况不太好……”大夫斟酌语气,“我只能看一张猛药,有什么话想说,有什么事想做,趁早做吧。拖下去,小姑娘也痛苦……”
林福州去拿纸笔。
大夫以为江今月是秀文姐妹,便和她搭话,“政府真不是个东西,硬逼着放足,放足有什么好处呢?没有。谁的生活都没有应该放足变好一点,干嘛要折腾人呢?要我说,就该跟剪辫子一样,愿意剪就剪,不愿意就算了……”
民国初年就号召着剪辫易服了,可许多人都没当回事。
江今月迷茫了。
难道真的错了吗?
也许不应该去强迫已经缠足的人去放足,只需做好没有缠足人的工作就好了,从下一代上斩草除根解决问题,而不是让这些人受二茬罪。
江今月心疼地看着秀文,哑着嗓音,带着哭腔道:“林老板,我要带秀文回我家……”
林福洲看着她充盈泪水,满是哀求的眼睛,看一眼,就不忍再看了,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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