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马还在吃的时候,关镇西朝老板招手。
她又说:“小马,今天吆喝的内容还记得吗?”
小马使劲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,咕嘟咕嘟灌几口冷水,缓过神来,兴奋的说:“都记得!”
“卖报!卖报!”
“唐戴斯被检察官从订婚宴上带走!”
“究竟是谁对这个年轻人下黑手!”
“唐戴斯替老船长送信的接头人竟是审判长维尔福父亲!”
“他是否能凭此逃过一劫?”
“幕后黑手又该如何接招?”
“兴邦日报为你揭晓!卖报卖报!”
他有样学样,一边挥手,一边扯着嗓子喊,童声稚嫩。
逗得旁边桌上的人哈哈大笑。
收拾桌子的老板也笑,“看你这讲的有声有色的,我都想买份报纸看看了。”
小马立即推销:“老板,那你也买一份呗,你看,我们天天来照顾你生意,你也照顾照顾我们?”
他说话很巧妙,像是插科打诨开玩笑。
还不忘一手拿过没吃完的包子,“这个我还有用!”
老板又是一阵爽朗的笑,丝毫没有怯乏:“我不识字。”
小马骄傲仰头:“我也不识字。”
“赶明你这故事要是能进说书的馆子里,我高低过去听几回。”老板将桌子上最后的汤汁抹掉,笑着转身去了下一桌。
姚澄明看着他的背影,豪言壮志放话:“那你得准备好钱,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能去了!”
[幼不幼稚?]
看着眼前这个中二少年,关镇西选择无视。
“行了,我就说小马这边没问题,警察厅我是一定要去的。”关镇西拍板决定。
警察厅。
警长约摸三十五岁往上,一身笔挺的制服衬得人都多了几分威严,他们过去的时候,这个不苟言笑的警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。
旁边的黄铜喇叭留声机正放着外国唱片。
他的脑袋跟脚尖随着音乐晃动着,好不悠闲自在。
[真是熊瞎子学绣花,笑死人了。明明一句都听不懂,还要装作很懂的样子,拿着错误百出的盗版唱片,不知道听了多久……]
关镇西的心声在这空阔的房间里异常清晰。
甚至于久久回荡。
[错误百出……]
[不知道听了多久……]
[错误百出……]
姚澄明都替他感到尴尬。
警长更是一个激灵将腿放下,气急败坏的跑到他们跟前说:
“你们懂什么?一群毛头小子,我这可是托朋友寄回来的唱片,当初花了三十大洋买来的一张……”
关镇西选择继续扎心:[被骗了还好意思大肆宣扬?不知道怎么想的。]
警长怒目圆睁,这时,缓过神的关镇东一把拉住了警长的手,笑着开口:
“你好你好,我是兴邦日报的总编---关镇东,您就是罗呈祥警长吧?幸会幸会。”
罗呈祥冷哼一声,就他的手甩开,睥睨地说:
“你们觉得我这台留声机不好?还是觉得我的唱片不好?”
再敢说哪一个不好,他就要把这群人赶出警察厅了。
[从进门到现在,我们也没说话呀?]
[真是莫名其妙!]
现在轮到罗呈祥挠头了,他明明听见有声音了,却没有看见有人说话。
难道是警局闹鬼?
这个想法一出,罗呈祥后背就冒出一身冷汗。
关镇东这时候笑着开口了:“罗警长,你这留声机和唱片都是顶好的。”
[就是品味很差。]关镇西补刀。
吓得他哥连忙说:“品味也好!我们望尘莫及,望尘莫及。”
此时此刻,他只求妹妹别再继续腹诽了。
早知道就不带她来了。
罗呈祥小心翼翼环顾四周:“你们,”压低声音,“有听见谁在说话吗?”
关镇东笑得像只狐狸,眯着眼,一本正经的样子,只是语调略微轻佻:
“不是只有警长你在说话?”
罗呈祥生气,手摸上别在腰间的枪,拔高声音,像是恼羞成怒:“开什么玩笑!”
他是认真的好不好!
关镇东收敛神色,正襟危坐的看着他妹:“你说话了吗?刚刚。”
关镇西摇头。
[这个罗呈祥怎么神神叨叨的?]
罗呈祥一把抓住关镇东,食指竖在唇前,倾耳:“你听!”
“又有人在说话。”
关镇东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,没有动,而是对憋笑的姚澄明说:
“你刚刚说话了吗?”
姚澄明看着罗警长风声鹤唳的样子,又想到他们刚来时懒得搭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