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在地下走了整整两个时辰,穿过层层禁制与幻阵,最终抵达一间密室。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,中央摆着一口小小的铜炉,炉火不熄,冒着淡淡的紫烟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心头一跳。
“帝兵熔炉。”她说,“用它可以炼化任何血脉之力,包括……伪帝血。”
我猛然看向她:“你要帮我造出进入昆仑墟的钥匙?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她冷冷道:“我是为了她。”
我知道她说的是谁??那个为等哥哥而逆活九世的奇女子,那个以凡躯问鼎大道的狠人。她一生都在追寻长生与真相,却被困于时代的枷锁之中。如今,或许我能替她走完那条未竟之路。
“代价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若成功归来,需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她望着我,“毁掉那口青铜棺。”
我皱眉:“为什么?那里面可能藏着整个世界的真相!”
“正因为如此,才必须毁掉。”她声音低沉,“有些真相,看到的人越多,灭亡就越快。我不求世人永享太平,只希望……至少还能再多活几个纪元。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因为我明白,一旦踏入这条路,就再也无法回头。或许我会成为救世之人,也或许会成为毁灭一切的罪魁祸首。但若什么都不做,等待我们的,只会是又一次无声无息的终结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,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不再多言,挥手催动法诀,炉火轰然暴涨。她割破手腕,一滴金色血液落入火焰之中,瞬间引发滔天波动。紧接着,她又取出一块晶莹骨片??那是狠人留在世间唯一的真骨。
“记住,这滴血只能维持七日。”她警告道,“七日内若不能找到出口并返回,你将永远被困在虚空夹缝之中。”
我郑重颔首。
随着咒语吟唱,炉中升起一团璀璨光球,其中包裹着一滴闪烁着金芒的血珠。我伸手接过,顿时感到一股浩瀚之力涌入体内,经脉膨胀,骨骼鸣响,仿佛有帝王在血脉中复苏。
那一刻,我仿佛听见了远古的战鼓,看见了亿万生灵跪拜于苍穹之下。
翌日清晨,我启程北上。
途中遭遇数次截杀。
有来自太初古矿的神秘强者,手持断裂的帝剑,声称“你不该触碰禁忌”;也有来自紫山的诡异生物,形如黑雾,吞噬神识,显然是被人操控而来。更有一夜,九天上降下雷罚,竟是天道意志显化,欲将我当场诛杀!
我拼着重伤击退敌人,靠吞服圣药续命,在雪原中跋涉五日五夜,终于来到传说中的昆仑山脉。
然而此刻的昆仑,并非寻常山岳。
它悬浮于半空,根系扎入云海深处,整座山脉如同一头沉睡的巨龙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。而在最高峰之下,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缝隙,黑暗如渊,寒气逼人。
这就是通往昆仑墟的入口。
我咬破手指,将伪帝血滴入空中。血珠漂浮,忽然化作一条细线,指向深渊底部。
没有犹豫,我纵身跃下。
下坠不知多久,直到双脚踩上实地。眼前是一片广袤的地下世界,天空是暗红色的岩层,地面铺满碎裂的石碑,每一座都刻着陌生的文字,记录着早已失传的文明。
往前走约十里,一座宏伟建筑赫然出现??那是一方巨大的祭坛,中心摆放着一口青铜棺。
棺身斑驳,布满铜绿,但却没有任何灰尘落下。它静静地立在那里,仿佛已经等待了亿万年。
我一步步走近,心跳如鼓。
就在距离棺椁十步之时,异变陡生!
整片空间突然震荡,一道金光冲天而起,化作一尊伟岸身影。他头戴平天冠,身穿九龙袍,背负双手,眸光如电:“来者何人,竟敢擅闯葬神之地?”
我抬头望去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??此人容貌,竟与无始大帝一般无二!
“你是谁?”我沉声问道。
“吾乃守棺人。”那人淡漠道,“亦是你心中的影子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这时,脑海中玉符残存的记忆突然复苏,一段画面浮现眼前:原来在遥远的过去,无始并未真正死去。他在察觉到天地规则异常后,将自己的部分意识分裂出来,封入玉符,送往未来,只为寻找一个能够继承意志、打破轮回的存在。
而这具身体,则自愿化为守棺人,永镇此地,防止外敌侵入。
换句话说……眼前的这位,才是真正的无始大帝残念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看着我,语气竟有一丝欣慰,“比我预计的早了三年。”
“你知道我会来?”我问。
“当然。”他微微一笑,“因为你就是我选择的‘新我’。只有经历过同样孤独、同样不甘的人,才能承受这份真相。”
他抬手一点,青铜棺缓缓开启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扑面而来,我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混沌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