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婆佝偻着背,从炕席下摸出半块磨损的木鱼,上面刻着模糊的“普陀寺”三字:“后来是两位师兄自爆,另外一位师兄才将我救走。”她指尖抚过木鱼上的裂痕,声音软了几分,“师傅给的五枚舍利散了三颗,后来师兄将我的眼睛治好自己却被污染,为了不被祂吸收,师兄选择了自爆。”她捶了下膝盖,眼中燃起怒火,“师门派了四位大乘期师兄,带着五颗高僧舍利——那是能净化万邪的至阳之物。没想到这都没能将祂杀死。这些年祂的修为直逼伪神,而我却一日不如一日了。”
“既然你们决定对付祂,这东西给你。”婆婆枯瘦的手指按在丹田处,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掌心却缓缓托出一枚鸽卵大小的舍利子,触手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死死盯着舍利,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,“我已经老了,灵脉早就被邪佛的怨气蚀空,这舍利留在我这儿也是浪费,以后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消灭祂。”
叶景念后退半步,双手藏在身后摇头,:“不可,您怎能如此轻易托付?我们相识不过半日,万一我是邪佛派来的奸细——”话音未落,婆婆已踉跄着上前,将舍利硬塞进她掌心。那舍利入手冰凉,却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烫,叶景念低头望去,只见婆婆枯槁的手指上布满青黑色的血管,正顺着腕骨缓缓向上蔓延。
“年轻人,我们佛修看心。”婆婆的声音突然清亮起来,独眼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,“婆婆知道你是一个正义的孩子。”婆婆从床下掏出叶景念的配剑,“好孩子,你有一颗坚定的剑心。”
叶景念接过配剑,也接过舍利,在握到剑的那一刻她心中的不安退去,“多谢。”
婆婆笑了,“过两日和尚讲经的时候我同你一起去,到时候如果你撑不住我就自爆制造混乱,你们趁机离开。”
天未黑的时候,暮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缓缓压下来,村民们自发地全部回房间。叶羽衡故意磨蹭着放慢脚步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藏着的符纸,眼角余光却紧盯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——果然,树影里很快晃出个穿着灰布短褂的身影,脚步轻飘飘地朝他"飘"了过来。
一个满脸堆笑的矮胖村民从树后转出来,眼角的皱纹挤成菊花状,声音却像生锈的风箱:"小伙子,你怎么还不回家呢?"他的笑容僵硬得像是用刻刀雕出来的,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却不自然地抽搐着,指甲缝里还沾着新鲜的泥土。
叶羽衡故意打了个哈欠,伸着懒腰靠在石磨上,语气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散漫:"我想在外面待一段时间,屋里太闷,外面凉快。"
村民的笑容瞬间淡了三分,上前两步想拉他的胳膊,指尖却冰凉刺骨:"还是赶快回家吧,晚上村子里不安全。"
叶羽衡挑眉,:"村子这么和平怎么会不安全?"他忽然向前一步,故意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戏谑:"难道是晚上会有人来杀我吗?"他清楚地看见村民的瞳孔骤然收缩,嘴角的笑容裂到了耳根,露出半截青黑色的獠牙又飞快藏了回去。
村民的脸色白了又青,后退半步撞在槐树上,树皮簌簌掉渣:"怎么可能!我们这里是最安宁和谐的,怎么可能晚上会有人来杀你?"
村民的喉结剧烈滚动,眼神飘向黑漆漆的树林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:"是...是晚上有野兽。"
叶羽衡故作天真地拍了下手,语气夸张:"晚上有野兽?那我们去寺庙向神祈祷,让神把野兽消灭了不就好了吗?"
村民突然激动起来,唾沫星子飞溅:"那怎么行?野兽也是要生活的呀!"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,"野兽也是条生命啊!怎么可能因为我们的一些私欲而让别的生命消逝呢?你这种想法太自私了!"
“好。受教了。"叶羽衡嘴上答应得好好的,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,甚至还从怀里摸出块干粮慢悠悠地啃着。他能感觉到村民的目光像黏糊糊的蛛网缠上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天色逐渐黑了下去,最后一丝天光被浓稠的黑暗吞噬。这个人见叶羽衡始终纹丝不动,脸上的笑容彻底垮塌,嘴角以诡异的角度向下撇着,原本浑浊的眼睛慢慢浮起一层猩红,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。
他的身形开始像水波般扭曲,骨骼发出"咔吧咔吧"的脆响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,头顶冒出两只弯曲的尖角,十根手指暴涨成半尺长的利爪。"你还不回去吗?"他的声音彻底变成了非人的嘶吼,唾沫星子带着血沫溅在地上,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。
叶羽衡非但没退,反而向前半步,右手悄悄按在腰间阿泽借给他的短刀上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"不回去,我想看看野兽长什么样子。"他故意把"野兽"两个字咬得极重。
本来他是准备在阿泽家待一晚上,第二天再和同伴们细说打听到的消息。但白涯衍那句"晚上有人在门口盯梢"的话突然窜进脑海,叶羽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护符,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嘴。
阿泽果然愣住了,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:"盯梢?不可能,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