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我的脑海里有想起一点点片段,”叶羽衡目光飘向远处的山峦,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,“像是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上修行,殿宇飞檐上挂着铜铃,风一吹就叮当作响。”他顿了顿,飞快瞥了叶景念一眼,声音低了些,“还有师傅和师兄师妹们,他们的脸很模糊,但感觉……很熟悉。”
叶景念垂眸望着地面,手指在空气中虚虚划了个剑招,“醒来之后总觉得右手空落落的,方才忽然想起,以前常和师弟师妹们在殿前空地上练剑。”。
经过二人一说,尚序昔几人也像是被触动了开关。尚序昔忽然道:“我想起一片满是药草的山谷,潮湿的石壁上爬满藤蔓,石台上摆着一排排陶罐,里面……好像是蛊虫。”白涯衍立刻接话:“好像还有你总抱怨我喂虫的甘露洒多了。”
韩雾则摸着下巴皱眉:“我好像在太虚观的藏经阁念经文,檀香混着墨香……等等,怎么这也是念经文?”他挠了挠头,一脸困惑。
“啪!”楚研蓉面无表情的一巴掌精准拍到韩雾后脑勺,力道不轻不重。“那能一样吗?”她挑眉,嘴角却藏着笑意,“太虚观的清心咒是安神定魂的,这村子里的经文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听着就像催命符。小心祖师爷晚上托梦拿拂尘抽你。”
看来大家聚到一起很有用说不定什么话就能触发一段记忆。
说到经文,叶羽衡忽然眼睛一亮,转向楚研蓉:“对了,你既然也学过经文,不如教教我们?”他指了指远处的寺庙,“这村子的经文邪门得很,说不定你的正统经文能有抵抗作用。”
“倒也是个办法。”白涯衍点头,随即提议,“今晚我们住一起吧,还能互相照应。”
叶羽衡却想起阿泽藏妹妹的举动,摇了摇头:“明天吧,我想再去问问捡我回来的少年,他叫阿泽,好像知道些什么。”
叶景念也跟着摇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:“收留我的老婆婆也不对劲。她脾气不太好,昨晚我假装睡熟,听见她在门外叹气,说‘又来一个……’”她抬眼看向众人,“在这个村子里脾气不好的人几乎没有。”
既然有线索白涯衍也不强求,只是说明天还在这里聚就散开了。
叶羽衡朝着阿泽家的方向走去,走进屋子时,瞥见阿念正在里屋里,偷偷看着他,见他望过来,又赶紧缩了回去,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。叶羽衡心中一动,朝着那院墙走近几步,轻声喊了句:“阿念?”
院墙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,片刻后,阿念才探出头,小手紧紧攥着袖子:“大哥哥,你是来找我哥的吗?”她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,却又透着好奇,“我哥不在,去森林里找吃的去了。”
叶羽衡有些奇怪,村子里几乎自给自足,哪怕没种出什么来也有人愿意帮忙,怎么还需要去森林里找吃的?他蹲下身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:“阿念,你知道你哥为什么不让你去神庙吗?”
阿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小手攥得更紧了,袖子被她捏得发皱:“我哥说,神庙里的佛是坏的,不能拜。”她声音带着哭腔。“哥哥说拜了坏佛就会再也看不到他了。”
叶羽衡的心脏猛地一沉,刚想再问些什么,门口突然传来阿泽的声音:“阿念!谁让你跟外人说话的!”阿泽快步走过来,将阿念拉到身后,警惕地看着叶羽衡,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:“你想对阿念干什么。”
叶羽衡看着阿泽紧绷的侧脸,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连握着门框的指节都泛着青白。他声音压得极轻:“我没想干什么。”目光掠过阿泽身后悄悄探出头的阿念,又落回少年紧绷的脸上,“你也别大声嚷,”他朝村口方向偏了偏头,那里隐约传来村民的说笑声,“万一有村民过来‘劝架’,咱们俩今天都说不清。”
阿泽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依旧死死盯着叶羽衡,左手却飞快地朝身后摆了摆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对阿念说:“回地窖,把石板盖好。”阿念的小脑袋在他身后晃了晃,抓着他衣角的手指泛白,最终还是踮着脚溜回了里屋。
叶羽衡看着少年攥得发白的掌心,喉结滚动了一下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也不用像防狼似的防着我。”他指了指村西头隐约可见的寺庙飞檐,“我就是好奇,村民都对寺庙极为崇敬,你为什么偏偏不让阿念靠近?”
一谈到这阿泽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猛地涨红了脸,攥着拳头的指节咯咯作响,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:“你在胡说什么!我没有!”他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里屋的方向,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压低了音量,“我对神庙...对神庙当然是极为崇敬的!”
见他这样叶羽衡无声地叹了口气,轻轻往前一步带上门闩,木门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“现在就我们两个人。”他刻意放缓语速,目光扫过阿泽紧绷的肩膀,“今天的话,我绝不会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