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她究竟为何无法靠近白色天幕……
经过一番思量，衡尧最终将其归结于自己灵魂的特殊性，她没忘记，有一个超现实疑问——“我是谁？”——还在她头顶盘旋呢。
疑问太多，线索太少，她也就懒得去思索了。
不过，还是得确认一下先前的猜测。
酆都是否真的已经没有其他的新灵魂了？
“说来也奇怪，方才走了这么久，我好似没见过新的灵魂出现。”衡尧一脸的困惑与不解，询问杨匀，“你看见了吗？”
杨匀目光闪烁一下，心想只要面前的人不是瞎子傻子，也差不多是时候问这个问题了。
她一抬眉毛，才想起来什么似的，“啊我忘记告诉你了！这也是我先前说过的，酆都的变化之一。”
“自从白色天幕出现，酆都的新灵魂就越来越少，近来更是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个。所以我远远地看见你被游魂围住的时候，还有些惊喜呢，也算是让我碰上新人了。”
说到这儿，杨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“所以我也没骗你，虽然一开始是被游魂吸引过去的，但是看见你的时候我也是真心想救你呢，只是好像没有用武之地罢了。”
衡尧看得出来，杨匀说最后一段话的时候并未撒谎。
确实真心想要救她，只是有其他目的而已。
至于新灵魂到底是变少了还是根本没有……
“哦——”衡尧眉头一挑，“竟然是这样吗？世上每日死亡的人那么多，酆都竟然十天半月才有一个新灵魂？那……”
衡尧停顿一下，瞟了一眼白色天幕。
杨匀便以询问的眼神看过去，“怎么，还有什么疑问？”
“如此异常的情况持续了这么久，酆都的人们应该会查找原因吧，你先前问我灵魂是否特殊，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吧，我这样的人特殊在哪里？”
杨匀本以为衡尧的问题会是“那死的人去哪儿了”，或者更进一步问“亡魂是不是被白色天幕阻隔了”，却没想到衡尧问的竟然是这个。
早就准备好的答案都到嘴边了，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。
问题来得太突然，又太刁钻，杨匀不由得顿了一下，她总不能说当时只是随口一问……谁会信啊！
她努力建立起来的信任恐怕又要崩塌。
杨匀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，“特殊之处嘛……自然是有的，不过每个人都不一样，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，灵魂较之常人更为强大。”
说了等于没说。
杨匀意识到话里的空洞，有些心虚地瞟了衡尧一眼。
而衡尧只是微微低着头，嘴里低声嘀咕，“灵魂强大吗？那我若走鬼修一道岂不是会很顺畅，说不定死后才是我修行之路真正的起始。”
才死的修士乍然听闻自身灵魂强大，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。
既然衡尧把注意力都放在修行上面，应该没注意到她刚才的话。
杨匀原先的一丝紧张荡然无存，她扬起轻松的笑容，肯定了衡尧的话，“那当然了，我还记得你徒手捏死了一只游魂，以后说不得会有一番成就，到时候我还得仰仗你呢。”
吹捧的话从衡尧左耳进右耳出。
她捕捉到了杨匀脸上一闪即逝的慌乱，再听那明显是当场编出来的毫无内容的回答，心里霎时有数了。
酆都定然很久没有出现新的灵魂。
她果然是唯一一个。
衡尧摸了摸下巴，隐去所有情绪，脸上只留下雄心壮志四个大字，催促杨匀，“那我们赶紧去酆都吧！你先前说的大钱是酆都的货币？和灵石一样吗？鬼修的修炼功法要去哪里买？”
“大钱是货币，不过和灵石不太一样，它只能买东西，没有阴气，不能用来修炼，至于功法……”杨匀尽心地回答衡尧的问题。
两人就这样你问我答，各怀心思地一起前往酆都城。
剩下的路程不算长，很快便到了城门外。
离得远不觉得，走到近前才知道酆都的城墙格外高，古朴厚重，带着令人心颤的压迫感。
只是少了阴气，看着像远古的旧城，若不看城门上的酆都二字，很难第一时间联想到酆都城。
衡尧扫了一眼四周，说道，“人真少。”
酆都城仅有一个城门，是城内所有人出入的地方，当下仅开了半扇城门，进出之人并不多，寥寥数人而已。
衡尧注意到有三人隐在墙根下，视线在来往之人身上来回打量，似在评估每个人的实力，最后视线落在衡尧二人身上。
他们眼神并不友善，更多的是贪婪，直直地盯着魂体半透明的衡尧和杨匀挂在腰间的葫芦。
选好了“软柿子”的三人从墙根下现身，穿着差不多样式的衣裳，还未进城的人看清他们的模样，全都加快了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