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如火龙般喷涌而出,朝着头顶的蝠群横扫而去。
长翼蝠最怕火焰,纷纷尖叫着躲闪,虽然没被火焰直接烧到,但火光却照亮了整个溶洞的顶部。
那里竟倒挂着成百上千只长翼蝠,密密麻麻像黑色的瀑布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就在这短暂的光亮中,王晨动了。他挥舞着霜凝破风剑,口中低喝一声,溶洞顶端凝结的水珠瞬间化作无数根冰锥。“去!”他手腕一扬,冰锥如暴雨般射向空中的蝠群。
“吱吱??”惨叫声此起彼伏。被冰锥刺中的长翼蝠瞬间被冻结成冰块,从空中直直摔落。
“啪”地砸在地上,碎裂成冰渣,黑色的血混着碎骨从冰缝里渗出来。
没被击中的长翼蝠被寒气逼得连连后退,看向王晨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这场打斗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,溶洞里却已经堆满了长翼蝠的尸体,黑色的血汇成小溪,顺着岩石的缝隙流淌,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。
剩下的长翼蝠见势不妙,再也不敢恋战,发出几声不甘的嘶鸣,转身钻进黑暗深处,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呼......”杜华收起金盾,抹了把脸上的冷汗,“这群小东西,还真不好对付。”
雷羽散去玄武,见没人受伤,这才松了口气:“它们的毒性极强,还好反应快。”
王晨看着长翼蝠消失的黑暗深处,眉头紧锁:“刚才火光照亮的时候,你们看到洞顶的蝙蝠数量了吗?至少有上千只,却只来了一小半攻击我们。”
“先往前走。”王晨握紧了剑,“小心些,火把多准备几个,保持警惕。”
王胜又点燃了两根火把,递给雷羽和杜华。三人举着火把在前开路,梦澜和雷悦护住两侧。
贝贝则跑在最前面,鼻子不停嗅着,时不时停下对着某个方向低吼几声。
溶洞里再次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众人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这地方怎么什么都带毒?”杜华踢了踢脚边一只还在抽搐的长翼蝠,满脸无奈,“再往前走,怕是喝口凉水都能中蛊。”
雷羽正用匕首挑起一朵血红色的小花观察,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噙着笑意:
“你往毒水里泡上十年,出来也浑身是毒。南疆这地方,别说虫子草木,就连人吃的菌子都带着毒。
《滇南本草》《本草纲目》里都有记载,最早南疆人记录菌子,是为了标注毒性,免得乡亲误食丢了性命。
可到后来,反倒成了烹饪指南,哪些菌子煮之前得用银器试毒,哪些得配着特定的草药同煮,哪些毒轻微,吃了只会让人发笑三天,反倒成了待客的'趣菜'。”
“用毒菌子待客?”杜华瞪圆了眼睛,连连摇头,“这地方也太邪门了。这得是多缺食物,才值得拿命去试这些带毒的玩意儿啊?”
“靠山吃山罢了。”雷羽放下匕首,擦了擦指尖,“南疆土地贫瘠,能吃的东西就少,菌子长得快,产量又高,自然成了果腹的选择。
毒性轻的留着自己吃,毒性烈的要么处理后吃,要么就用来......对付不怀好意的外人。”
他说到最后一句,眼神沉了沉,显然想到了谢家的蛊毒。
杜华摸着下巴,咂咂嘴:“还是中原好,馒头米饭管够,顶多夹点咸菜,安全!”
雷羽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得不怀好意:“放心,等进了哀牢山,遇到那些带毒的菌子,我指定煮一锅让你尝尝鲜。
据说有种“笑菌',吃了能让人笑一天,正好治治你这爱抬杠的毛病。”
“别别别!”杜华吓得连连后退,双手摆得像拨浪鼓,“羽哥,你这是想谋害我啊?我可不吃那玩意儿!”
“你以为进了山,还能挑三拣四?”雷羽挑眉,“到时候别说毒菌子,说不定连长翼蝠都得烤来吃不吃?不吃就饿死你,正好给哀牢山当肥料。”
“饿死都不吃!”杜华梗着脖子,一脸决绝,“我宁愿啃干粮啃到嘴起泡,也不碰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!谁知道吃了是笑三天,还是直接躺三天,不,是躺一辈子!”
众人被他这较真的样子逗笑,连一直紧绷着脸的王晨都嘴角微扬。
梦澜走过来,手里拿着几片紫黑色的叶子,轻声道:“雷羽说得没错,进山后食物肯定紧缺,干粮得省着吃。
不过这些菌子也不是都不能碰,雷羽懂得辨认,真遇到能吃的,处理干净了反而能补充体力。”
“澜姐你也帮着他劝我?”杜华一脸委屈,“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,想看着我出洋相?”
雷悦递给他一块肉干,“先垫垫肚子吧,给你饿急眼了,别说毒菌子,你怕是连蝙蝠肉都想尝尝。
杜华接过肉干,狠狠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说:“就算饿死,我也不碰那些玩意儿......除非你们先吃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雷羽笑着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