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寨老脸色剧变,如此诡异的毒虫,光是看着它们爬动的样子,就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发痒。
乌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指尖再次下压。那些毒虫像是接收到了指令,突然加快速度,朝着人群冲去。
前排的乡亲们举起锄头、扁担拍打,却发现这些虫子异常坚韧,普通的拍打根本杀不死它们。
一只赤蜈蚣被扁担砸中,竟只是翻了个身,立刻又弓起身子,朝着持扁担的后生育去,吓得那后生慌忙扔掉扁担后退。
“快退!”寨佬嘶吼着,指挥乡亲们往后撤。可那些毒虫速度极快,已经有几只越过了倒地的乡亲,朝着人群深处爬去。
一个孩童没来得及躲闪,被一只绿蜘蛛爬上脚背,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,脚背上瞬间红肿起来,像是被烙铁烫过。
“孽障!”一声怒喝从人群外围传来。众人只见三叔手持桃木剑,快步从后面挤了上来。
他的眉头紧锁,眼神锐利如鹰,看着光墙后的乌长老,低声自语:“藏了这么久,终于还是出来了......”
说罢,他从腰间的布包里掏出几张黄色符?,指尖灵力微动,符?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。
他将符?往地上一甩,火焰落地的瞬间突然炸开,形成一道火墙,将爬过来的毒虫拦住。
“滋滋??”毒虫撞上火焰,发出凄厉的嘶鸣,身体迅速焦黑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可火墙的范围有限,更多的毒虫绕过火墙,朝着两侧的乡亲们爬去,场面再次陷入混乱。
乌长老看着三叔的动作,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化为不屑。
他左手掐诀,黑雾中突然飞出几只巴掌大的黑色飞虫,翅膀振动的声音像刀片摩擦,直扑三叔面门。
三叔不退反进,桃木剑换了个剑花,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,精准地劈向飞虫。
“噗嗤”几声,飞虫被剑光斩成两半,绿色的汁液溅落在地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乌长老身后的五个斗篷人同时动了,他们齐齐抬手,五道灰黑色的灵力柱冲天而起。
在空中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电影,电影张开血盆大口,发出刺耳的嘶鸣,朝着人群俯冲下来。
“不好!”寨老脸色惨白,“是虫潮术!快散开!”
乡亲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,吓得四散奔逃,却被挤在狭窄的巷子里,根本跑不快。
虫影俯冲的势头越来越猛,阴影笼罩下来,仿佛末日降临。
少土司被乌长老护在光墙后时,阿沅正蜷缩在帐篷角落。
粗糙的麻绳勒得手腕生疼,皮肉被磨出红痕,可她心里的火比身上的疼更烈。
她亲眼看着田明城被按在地上打,看见爹额头的血顺着眼角往下淌,看见娘趴在地上哭喊着抓士兵的腿。
“唔......”她咬着牙,悄悄活动手腕。绑绳是士兵情急之下胡乱捆的,结打得并不紧实。
阿沅将手背往身后的木桩上蹭,麻绳与木头摩擦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她眼睛死死盯着光墙外的混战,借着乡亲们的呐喊声掩盖动静。
绳结渐渐松动,她指尖摸到一丝空隙,立刻将拇指塞进去,用力往外撑。
麻绳勒进皮肉,疼得她额头冒汗,终于,右手的绳结“啪”地松开。
她迅速解掉左手的绳子,揉了揉发麻的手腕,目光扫过帐篷角落,那里扔着把切水果的小刀,阿沅抓起刀。
此时光墙内外正打得激烈,乌长老的虫潮术压得乡亲们抬不起头。
三叔的桃木剑与黑衣人的灵力撞得“噼啪”作响,没人注意到帐篷角落里那个瘦小的身影。
阿沅贴着帐篷壁往前挪,脚步轻得像猫,少土司正背对着她,踮着脚骂骂咧咧地指挥乌长老:“往死里打!
把那个拿桃木剑的老东西给杀了!”他丝毫没察觉,死亡正从身后悄然逼近。
阿沅看着他的背影,一般滚烫的怒火从丹田直冲头顶,她猛地扑上去,手里的小刀带着风声刺向少土司的后心。
“谁?!”少土司猛地转身,下意识抬手去挡。“噗嗤”一声,刀尖没入他的小臂,疼得他惨叫一声。
阿沅被这股反作用力推得一个踉跄,却死死攥着刀柄没松手,身体往前一,手腕顺势往下一滑。
“啊??!”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混乱的空气。少土司低头,看着那把刀插进自己裆下,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袍,顺着裤管往下淌,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。
他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像摊烂泥似的倒在地上,浑身剧烈抽搐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,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往下掉。
阿沅被他倒下时的拉扯力带得翻滚出去,撞在帐篷的立柱上,小刀从她手中脱手,“当啷”落在地上。
她捂着发疼的后背抬头,看着少土司在地上挣扎,看着那滩不断扩大的血迹,突然觉得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