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土司的帐篷里,灯火摇曳,映照着床榻旁挂着的一件华服。
那是用上好的云锦裁制而成,袖口绣着金线流云纹,领口缀着圆润的东珠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精致得如同一件艺术品。
少土司赤着脚站在华服前,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丝线,眼神却空洞得可怕。
这身衣服是父亲上个月赏的,说是他顺利拿下西边三个小寨的“奖赏”,可他连试都没试过。
就像小时候,父亲随手丢给他的玉佩,母亲偶尔想起才给他的糕点,看似是关爱,实则不过是打发孩童的玩意儿。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,带着陈年的铁锈味。
他想起五岁那年,第一次跟着父亲去参加族中宴席。
哥哥穿着崭新的绸缎小褂,被父亲抱在膝头,接受众人的夸赞“谢家大公子真是一表人才”;
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,被母亲随意丢在角落的板凳上,连块像样的糕点都没分到。
他咬着牙,把手里的木剑舞得虎虎生风,想让爹娘看一眼,换来的却是母亲不耐烦的呵斥:“别闹了,像个野猴子,丢你爹的脸。”
七岁那年,他跟着族中猎手进山,独自一人猎回了一只狐狸。
那是他第一次打猎,手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血口子,可他捧着狐狸皮毛跑回家时,爹娘正围着哥哥看他新画的画。
“哥哥画得真好。”父亲的声音温和得像水,他站在门口,举着带血的皮毛,直到手脚冻僵,也没等来一句夸奖。
十岁那年,他和哥哥去后山玩,哥哥不小心掉进了猎人设的陷阱,受了伤。
他吓得魂飞魄散,拼尽全力跑回寨子里喊人,跑掉了一只鞋,脚心被石头磨得全是血。
可当大人们把哥哥救上来时,母亲抱着哥哥哭骂: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非要去后山,哥哥怎么会出事!”
父亲也瞪着他,眼神里全是失望:“一点小事都办不好,将来能有什么用?”
那天晚上,他躲在柴房里,第一次尝到了委屈和愤怒的滋味。原来无论他怎么做,都比不上哥哥的一根手指头。
直到十三岁那年,他把邻居家那个总欺负他的小子推下了山崖。
那小子摔断了腿,哭喊声在山谷里回荡,他吓得浑身发抖,却也有种莫名的快意。
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邻居拿着锄头堵在他家门口,扬言要让他偿命。
他以为爹娘会像以前一样骂他,打他,可那天,父亲第一次挡在了他身前,对着邻居赔笑脸、送银子;
母亲也拉着他的手,虽然眼神里还是害怕,却第一次对他说:“别怕,娘会想办法。”
那几天,爹娘围着他转,给他送吃的,嘱咐他别出门,甚至会主动问他冷不冷。
他看着父亲为了平息事态,放下身段去给邻居磕头;看着母亲把攒了多年的私房钱拿出来赔偿。
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“被关心”的滋味,哪怕这份关心是用别人的残疾换来的,哪怕带着恐惧和无奈,也足以让他沉迷。
从那天起,他像是找到了一条通往“被关注”的捷径。他开始打架、闯祸,偷寨里的东西,捉弄老人和孩子。
每次闯祸后,爹娘虽然会骂他,却总会想办法帮他摆平。
他看着他们为他焦虑为他奔走,甚至会因为他而争吵,心里就有种扭曲的满足感,至少,爹娘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了。
可这满足感就像药瘾,越来越难满足。打一次架不够,就打两次;偷一家东西不够,就偷整个寨子。
后来,他索性不带家丁,自己拉起了一支队伍,去抢别的寨子,去欺负那些比他弱小的人。
看着别人在他面前发抖、求饶,看着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对他点头哈腰,他心里的空虚似乎能被填满一点点。
他发现,玩弄别人的生死,看着他们在恐惧中挣扎,比任何赏赐和夸奖都更能让他感到“活着”。
那些人的恐惧,就像镜子,照出了他的存在。他不再是那个被爹娘忽视的二儿子,他是能决定别人命运的谢家少土司。
“呵......”少土司低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和疯狂。
他伸手扯下那件华服,狠狠摔在地上,用脚碾踩着,仿佛那是他从小到大所受的委屈和忽视。
床边,那两位赤裸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,大气不敢出。
她们是他从别的寨子里抢来的,容貌美艳,性子温顺,像两只不会反抗的羔羊。
平日里,他喜欢看她们害怕他,讨好他的样子,可此刻,看着她们那张精致却空洞的脸,他突然觉得一阵烦躁。
“滚开!”他猛地抬脚,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少女身上。那少女尖叫一声,摔倒在地,撞在床腿上,额头立刻起了个大包。
另一个少女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跪下来,连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