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从嘴角溢出，木明昔又封住了自己的穴位，她眼里没有一点赴死的恐惧，仿佛此刻准备自爆灵脉、咬舌而亡的不是她。
天道气的快晕过去了。
【住手！】
眼前白光一闪，木明昔身前蓦地出现一名鹤发童颜的少年，他面色不虞，手速极快解开了木明昔的穴位并从她的眉心中下了一道法术。
额间什么东西亮了一下，木明昔尚未反应过来便已消失。
她的舌头又长了出来，全身洁白如新，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。
“够了，汝这个疯子！”
天道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，生得一副稚嫩的面貌，说话的声音却和之前如出一辙的空古沉寂，如超脱的世外仙人般琢磨不透。
如果忽略语气中被木明昔气得发抖的颤音的话。
天道的个头略比木明昔矮一些，整得她倒是有些不习惯。
木明昔索性坐在了浮空的深渊之上，撑着下颔招呼他：“坐吧，还有，把称呼换一下，改说‘你’，‘汝’我听不习惯。”
“？”天道。
这儿可是他的地盘！
天道重重呼出一口气坐了下去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吾给了你重生的机会，让你从异世来此活了十六载，你本该感恩戴德。”
“便是吾想降世，与你又有何干系？”
“你骗了我。”木明昔笑的轻快：“我很不爽。”
天道古怪地看了她一眼，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天道气血上涌，强忍住想把木明昔劈死的心：“除了这个，我可以给你别的补偿。”
木明昔从善如流：“我要杀了黎斐。”
“……”
天道骤然起身转了两圈，指着木明昔咬牙切齿：“得寸进尺！恬不知耻！”
木明昔看时机差不多了，很亲切的退而求其次道：“这样吧，你点告诉我你没法杀我的原因，我相信了，就换个别的。”
“……”
天道不情不愿：“你早已猜到。”
木明昔乘胜追击：“连你都能忌惮的人，或者神，是谁？”
“时间法神，曦娥。”天道幽幽道：“吾掌因果，她控时间，吾与她相生相克，相伴无数光阴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木明昔。
天道仔细端详了木明昔良久。
“不见了，不知何时起，吾感受不到了她的存在，但她的力量尚在，她还没有死。”
木明昔脑中忽然警铃大作，她看着盯着自己的天道，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僵硬了片刻：“你怀疑我是曦娥？”
天道没有否认，转而扔出一记重磅事实：“这世间，唯有曦娥的力量能与我抗衡，我无法杀死你的原因就是你身上有她的力量。”
“我的神格？”
天道颔首，“没错，曦娥的力量就藏在了你的神格里，若非曦娥的力量，早在我抽取你灵力的时候，便该永远沉睡于世间了。
能解释这些的唯一理由只有——你，是曦娥的转世。”
天道起身背对木明昔，语态苍凉：“吾与她虽不曾相见过，但能彼此感应。
曦娥的消失只在刹那间，她必然遭遇了什么。
她的消失让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寂寞，她在时，千万年不过蜉蝣之间。
如今她不在，吾却觉得世间流速变慢了，每分每刻都甚是煎熬。”
木明昔不动声色回想起当初傅海兢给她看的神格画面。
只有那只红白小狼与她的认知有出入。
但木明昔清楚那是栩月怕被傅海兢发现是煞剑而铲除假扮的，而栩月早死在了她手里，万不可能复活。
加上鹿涯罗生藏刀的认主与青弓的融合，她眉心偶尔会出现琉璃莲花印记，这些都并非秘密。
天道说这些话也许是和之前一样在迷惑她。
木明昔敢断定，这些话里七分假，三分真。
因为天道太熟练了，他说这些就像是提前演练好的一样，无论是一开始的迟疑还是受够了孤寂的不忿，都恰到好处地停留在他所想让你知道的某个点上。
他宛如早就知道会经历这一切一样。
“你与吾从不是敌人，吾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曦娥，不，让你彻底苏醒，待你觉醒了曦娥的力量，便会明白一切。”
天道转身目光如炬，他这副老态横生的神色与稚子外表形成强烈的反差。
他的周身凝起了彻骨的寒冰，从无边的边界逐渐蔓延至他身下。
他抬起手，木明昔储物袋里破碎的命盘被唤了出来，落在两人中间。
天道：“这命盘本是曦娥的法器，如今却和你的神格一样都留下了缺陷，这说明你神格中并非拥有完整的曦娥的力量。”
“吾降世，也是为了助你寻找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