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和各个团长一大早就来到了会议室。
室内烟气浓得化不开，在场每个人的神情非常凝重。
李向军指尖划过面前那份摊开的文件，《关于自由军编制调整及资源优化方案》。
方案明确，自由军目前的4个步兵团，1个警卫团，1个炮兵团将进行缩编。
炮兵团继续维持一个火箭炮营，一个155毫米重炮营，一个防空导弹营不变。
另外4个步兵团缩编为3个三营制步兵团。
袁志的警卫团调整为两营制步兵团。
自由军总编制从人减少为8000人，直接缩编三分之一。
“方案大家都看完了，怎么说，都有什么想法？”李向军的声音不高，却撕破了现场窒息的沉默。
老三作为自由军旅长，坐在李向军右手边，脸绷得如同冷硬的花岗岩。
此刻眼神充满震惊、还有一种不理解。
在场的团长神情各异，会议开始前，众人还猜想这次会议，是不是商谈人员招募的事情。
经过连番作战，众人都损失不小，缺编严重，正想着局势稳定可以扩大人员招募。
没想到现实情况是不增反降，队伍进行缩编了。
炮兵编制没有改变，此时团长李有根一脸平静。
副旅长兼一团长李堂指间的铅笔几乎要折断，二团长陈鹏粗糙的手指在桌面留下无意识的划来划去。
其他几位团长的目光则死死钉在文件封面上，面无表情。
眼看众人不说话，李向军猛地开口，
“老街还未修复，清水河还有军政府敌人的一个旅，更别提外围其他部队。
这些敌人就蹲在我们的防线对面，对我们虎视眈眈。
情况危险么，危险。军队压力大么，非常大。这些血淋淋的现实，你们这些一线指挥官看得比我更真切！”
李向军顿了顿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张紧绷的脸，“可今天，我们得先算算，我们果敢县政府，十几万老百姓还能不能撑的住！”
话音未落，李向军“啪”地一声，将另一份更厚、边缘磨损得更厉害的资料重重摔在桌面上。
这份由李老伯提交的政府工作汇报瞬间散开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、触目惊心的表格，充斥着无数红色的下划线。
“你们仔细看看。”
李向军狠狠拍在那些冰冷的数字上，
“1500万，现在每个月1500万的最低资金需求，后面只会更多，2000，3000万也不是不可能。这么大的一笔钱，你们告诉我怎么办？”
“是降低日常训练强度，减少弹药消耗，减少装备损耗。
还是降低兄弟们的工资待遇？要不我们也学军政府，学民团他们，每个月就发个三百五百的意思意思？
又或者是说说降低后勤保障标准，从兄弟们嘴里抠点钱出来？
你们说哪一条，弟兄们能接受，哪一条去执行了，后面打起来，下面人还能顶着炮火往前冲？”
“每个月政府划拨军费，县长他们都想尽办法东挪西凑。
战后重建、各类民生项目…哪一个不要花大钱。
前几个月的伤员救治，阵亡抚恤，早就把收缴的资金花了个干干净净。
政府现在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如果还继续维持这么庞大的人员编制，再这么下去，县财政就要直接崩溃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县里人口一共就10多万，我就按20万人来算。
名满编军人，直接就是县人口百分之六。
各位，军队这是要把我们果敢县青壮劳动力全部抽干啊。
县里建设需要劳动力，总不能全部让女人上吧。
我把话放这，无论从军费还是从劳动力角度考虑，这次军队必须缩编。”
死寂，现场浓得化不开的死寂，只听到几位团长骤然变得粗重、压抑的喘息。
“司令” 老三霍地站了起来，椅子腿在石板地上刮出刺耳的锐响。
他脸色铁青，“政府有难处！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老三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可缩编？四团变三团？一万二千弟兄变成八千，怎么面对军政府的包围。
这时候，我们主动撤掉一个整团，防线立刻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、无法填补的缺口！
这是把整个果敢县，整个自由军赤条条地送到敌人枪口上！
这风险，实在太大了，一旦出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旅长说的对。” 三团长杨兵紧跟着站起，“现在每个团负责一个区的防御任务，现在突然撤掉一个团？
我们防线就会空出来一个缺口，一那口子谁来堵？
现在军政府对我们虎视眈眈，我们退一寸，他们就敢进一丈！
防线出现缺口，难保对面不会心动，突然发起进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