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芊芊依言将库里南稳稳停靠在相对宽阔的崖边。
叶轻语推门下车,默默地走到悬崖边缘几步远的地方。
她静静伫立。山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角。
她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单薄而挺拔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叶少风等人也跟着下了车,不明所以。
叶少风环视四周,这里地势险峻,视野开阔,能看到远处层峦叠嶂的苍翠山脊和山脚下蜿蜒如带的碧绿竹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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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景虽壮阔,却带着一种苍凉的肃杀气,远非之前看到的那些清秀怡人的景色。
“轻语姐,怎么了?这里……有什么特别吗?”
叶少风走到叶轻语身边,轻声问道。
叶轻语没有立刻回头,她的目光深深地投向悬崖下方那深不可测、云雾缭绕的谷底。
良久,她才用一种异常平静,却仿佛压抑着惊涛骇浪的声音缓缓说道:“哥哥的车……当年就是从这里……摔下去的。”
“啊!”
叶芊芊瞬间捂住了嘴,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她快步走到叶轻语身旁,紧紧握住了姐姐冰凉的手。
叶少风的心也是猛地一沉!
他瞬间明白了叶轻语口中的“哥哥”是谁——她那素未谋面又带着一抹悲壮剪影的双胞胎哥哥,叶轻舟!
对于这位早逝的兄长,叶少风的心情极其复杂。
这个名字,在他初回叶家时就已如雷贯耳。
这个名字承载着家族的悲伤、遗憾和沉重的期望。
然而,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,他感到陌生又疏离。
偏偏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又无比的熟悉。
这种感觉有些复杂。
山风呜咽,吹动着衣袂猎猎作响。
叶轻语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吸入胸膛再化为释然。
她微微仰起头,对着空旷的山谷,对着那埋葬了至亲骨血的地方,用一种近乎告慰又无比坚定的声音清晰地开口: “哥,今天,我特意带少风来了。带来给你看看。”
她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穿透力。
“我们叶家,有根了!有继承人了!而且,是一个非常、非常优秀的继承人!”
她侧过头,看向身旁身姿挺拔、面容坚毅的叶少风,眼中充满了无比的笃定和自豪。
“你看到了吗?少风是老爷子的嫡亲血脉。
是我们这一代,最有资格的继承人。
少风他很好,很有担当,很有本事!只要有他在,我们叶家,必定能渡过任何难关,必定能更加兴旺发达!你……可以放心了。”
叶少风站在崖边,感受到叶轻语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托付和信任,听着山风将她的声音传向远方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责任感和血脉相连的悸动涌上心头。
他向前半步,与叶轻语并肩而立,目光沉凝地望向那深谷,仿佛能穿透云雾,看到那位未曾谋面的兄长。
他声音不高,却异常沉稳有力,带着一种一诺千钧的分量: “轻舟哥,安息吧。家里一切,有我。”
寥寥数语,却像是某种庄严的承诺。在这悬崖峭壁之上,在猎猎山风之中,郑重地传递给了另一个世界。
叶芊芊的眼眶早已湿润,紧紧依偎着姐姐。
方流苏,方青衣,和柳红也静静站在一旁,神色肃穆,感受着这份属于叶家的深沉情感和传承的重量。
众人默默伫立了片刻,仿佛完成了一次无声的祭奠和交接。
叶轻语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幽谷,仿佛要将那份刻骨的思念永远埋藏心底,然后毅然转身:“走吧。”
叶少风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。
车队继续前行,山路更加崎岖难行。又颠簸了近两个小时,终于抵达了一个稍具规模的集镇——凤凰乡的乡政府所在地。
然而,车子刚一驶入那条唯一能勉强称为“街道”的主路,就彻底动弹不得了。
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:这天正好是凤凰乡的集市日,当地人叫做赶场日!
狭窄的泥巴路两旁,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摆摊的乡亲。
卖竹编篓筐的、卖山货菌子的、卖土布山椒的、卖活鸡活鸭的……
各种货物堆积如山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家禽的鸣叫声混杂一片,热闹非凡。
赶集的乡民摩肩接踵,几乎将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的两辆车,在这原始而沸腾的集市人流中,如同陷入泥潭的巨兽,寸步难行。
“看来只能下车走进去了。”
叶轻语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一行人别无选择,只能下车步行。
方流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