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痂,中心一点黑暗,比最深沉的夜更令人绝望。
祂的头颅低垂,如同断头台上的死囚。但那绝非屈服,而是某种对整个世界漠然到极致的蔑视。
“嗡————。”
伴随着祂缓缓抬头的动作,天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当祂的面孔完全显露,那才是彻底的绝望——没有慈悲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常见的邪恶。
那里只有一片虚无,一片将一切意义、希望与秩序都吞噬、消解、再重构成混沌的绝对寂静。
祂的眼眸是两潭凝固的黑暗,注视着大地,如同神明审视着培养皿中微不足道的细菌。
祂仅仅是存在,周围的物理法则便开始崩溃。
重力失控,碎石浮空,然后又像被无形巨手捏碎。光线在靠近祂时弯曲、黯淡,仿佛连“光明”这个概念本身都在畏惧地逃离。
这不是从深渊爬出的魔物,这是从神座上主动步下的堕神。
祂携带着曾经神圣、如今却成为毁灭代名词的全部威严,将昔日赐福的赞歌,变奏为葬送一切的、亵渎的安魂曲。
祂,卡欧斯黑暗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就如同宇宙终末时必然响起的、那道冰冷而无情的钟声。
真正的噩梦,降临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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