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门槛(1/3)
关于怪鱼的事儿,女王最后也没说。学了一上午拼音之后,下午王慧开始教女王历史和地理,其实仍然是一些启蒙知识。女王开始还对六处的环境和人有些敌意和戒惧,但六处有一点好,这里的人已经被“电子...胡春燕把烟踩灭那一下,脚底板砸在水泥地上闷得发沉,像踩碎了一截冻硬的骨头。屋里没人接话,只有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喘气,声儿忽高忽低,跟人发烧时的呼吸似的。我手指头还在抖,不是因为冷——是刚从马超苒递过来的房本上松开手,纸边硌得掌心发麻,那本子红得刺眼,绛红,不是喜庆的红,是旧血干透后渗进纸纤维里的那种红。马富贵忽然咳了一声,喉咙里像卡了粒花生米。他没看房本,盯着女王盘腿坐的姿势——膝盖并拢,脚踝交叉,小腿线条绷得极紧,像两截上过漆的紫檀木。他忽然问:“妮妮,你脚踝内侧那颗痣,是天生的?”女王一愣,下意识想缩脚,可又硬生生停住。她低头看了眼,左脚踝内侧,黄豆大小,青褐色,边缘微微凸起。“……嗯。”“拉托斯星人也长痣?”马富贵慢悠悠掏出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没点烟,就让它燃着小火苗悬在半空,“你们母星没紫外线?没辐射?没基因突变?”女王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锦鲤突然笑出声:“哎哟,马哥这问题问得,比查户口还细。”他伸手想去碰女王脚踝,手刚抬到一半,女王猛地往后一缩,后脑勺“咚”一声撞在沙发靠背上。她眼睛瞪圆了,瞳孔缩成两粒黑芝麻:“别碰我!”“哟,还挺娇气。”锦鲤收回手,指尖在自己衬衫领口蹭了蹭,像沾了什么脏东西,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这反应……倒真像个人。”马超苒却在这时蹲了下来。她没看女王,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蓝布鞋尖上,鞋帮裂了道细缝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棉絮。“妮妮,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小时候掉过一颗乳牙,攥在手心里攥了一整天,怕丢了,怕长不出新牙,晚上睡觉都攥着,攥得手心全是汗……你还记得不?”女王喉结滚了一下。“那时候你说,地球的牙掉了要扔屋顶,让老鼠叼走,新牙才长得齐整。”马超苒抬起脸,眼角泛红,不是哭出来的,是烧的,“我爬梯子上去,踮着脚,把那颗小牙搁在瓦楞缝里。风一吹,牙晃悠,你就在底下跳,喊‘妈!它没掉下来!’——你喊我妈,喊得比谁都响。”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锦鲤手腕上电子表秒针“嗒、嗒、嗒”的跳动。鲨鱼悄悄把冲锋枪调成静音模式,金属部件咬合时发出极轻的“咔”一声,像蛇吐信。女王忽然抬手,用力抹了把脸。不是擦泪——她脸上干干净净,连汗珠都没有。她只是狠狠搓着颧骨,指腹刮过皮肤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“……我没喊过。”“喊过。”马超苒说,“你五岁零三个月,发高烧到三十九度七,嘴里胡话全是拉托斯语,我听不懂,就抱着你来回踱步,拍你后背,哼东北小调。你烧糊涂了,攥着我衣襟,一个劲儿喊‘妈——妈——’,喊得我心口发烫,以为你真认了。”女王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腔剧烈起伏,像被塞进一团滚烫的棉花。“……那是翻译器故障!我的生物芯片自动匹配了最接近的监护人称谓!不是……不是我选的!”“哦。”马超苒点点头,站起身,拍拍裤子上的灰,“翻译器咋不给你配个‘饲养员’‘管理员’‘临时托管人’?偏配个‘妈’?”女王哑了。马富贵这时终于点着了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里,他眯着眼看女王:“所以,你回拉托斯,是回去报信?告诉母星,地球这地方,有漏洞,有软肋,有个傻女人会为你交出房产证,还有个更傻的男人,明知道你是外星间谍,还给你买过三十八次烤冷面,加双蛋,多放辣酱——对吧?”女王肩膀一颤。“你错了。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尖利,“我不是来报信的!我是被流放的!拉托斯星三年前发生政变,主战派清洗所有主张‘共生协议’的科学家,我导师全家被熔解成等离子态,而我——”她顿住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印,“——我携带的胚胎培育舱被注入反向神经抑制素,强制休眠。他们把我塞进一艘报废的跃迁艇,设定坐标随机抛射……我根本不知道会落到哪颗星球!”空气凝滞了三秒。锦鲤手里的烟掉了,烟灰簌簌落在裤裆上,他都没顾上掸。“等等……你不是特工?不是卧底?”“我是逃犯。”女王一字一顿,“也是实验体。我的‘章鱼形态’不是伪装,是抑制素导致的不可逆基因表达错乱。我的触手……”她突然撩起睡衣下摆,腰侧赫然蜿蜒着三条暗紫色的肉质褶皱,表面覆盖细密鳞片,正随着呼吸微微翕张,“……它们会自己动。上个月,它们趁我睡着,偷偷拧开了冰箱门,偷吃了一盒酸奶。”鲨鱼下意识后退半步,手按在枪套上。马超苒却往前走了一步。她没看那三条诡异的褶皱,目光直直钉在女王脸上:“那……你为啥骗我?”女王嘴唇哆嗦着,没说话。“因为你怕。”马超苒替她说完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怕我不要你了。怕我说‘你不是我闺女,你滚回你老家去’。怕我把你交给那些穿黑西装的人——”她朝锦鲤扬了扬下巴,“所以你编故事,说你要带舰队回来占领地球,吓唬我,让我觉得……你至少还有点用,还能当个谈判筹码,而不是一个等着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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