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一同消散，仿佛从未出现。断崖重归死寂。只有林尘粗重的喘息，在风中破碎。他猛地单膝跪地，左眼幽蓝竖瞳光芒急剧黯淡，视野边缘的灰白迅速退潮，色彩重新涌回。他大口呕出一口黑血，血中竟夹杂着细小的、闪烁微光的灰烬——那是被幽蓝火焰强行撕扯下来的、属于“时间之锚”的碎片。他颤抖着，用尚且完好的右手，死死捂住左眼。指缝间，幽蓝微光顽强透出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纯粹的饥渴。山风卷过，吹散血气，也吹开了他额前湿透的乱发。露出眉心处，一道极淡、极细的暗金竖纹——方才未曾显现，此刻却如活物般微微起伏，与左眼幽蓝竖瞳的搏动，隐隐同步。林尘佝偻着背，肩膀剧烈起伏，像一头刚从地狱爬回的野兽。他盯着地上那滩黑血，血中灰烬缓缓沉降，聚拢，竟在血泊中央，勾勒出一个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轮廓——那是青玄宗镇魔碑的形状。而碑顶，一只由灰烬构成的、仅有拇指大小的幽蓝竖瞳，正缓缓睁开，无声凝视着他。远处，青玄宗主峰钟楼，暮鼓悠悠响起。第一声，震落崖边最后一朵冰魄兰。第二声，吹散林尘鬓角一缕白发。第三声，他捂住左眼的手，指缝间，幽蓝微光骤然炽盛，如初生朝阳，刺破所有阴霾。他慢慢放下手。左眼，幽蓝竖瞳静静睁开，纯净，冰冷，不含丝毫人类情绪。而在那幽蓝最深处，一点比针尖更小的灰斑，正以超越凡俗理解的频率，无声搏动。像一颗……刚刚吞噬了时间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