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舟上前接过物件,一样样摆在楚景安面前,好心与他解释。
“这几样是延州秦敬朗大人的口供、名单、信件,另外这些是蒋大人向父皇提供的证据。”
楚云舟轻笑声,“这些想必顺王应当比我们都熟悉吧。”
王府密室暗层的记录册、信件、信物,尽数出现在楚景安面前。
楚景安视线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那枚令牌上,‘玄圣教’三哥大字赫然在目。
这枚玄圣教信物,是他派蒋天齐押送稚童,暂交给他的那块,事后蒋天齐完好无损交还与他,而后一直贴身存放。
胸口还能感受到令牌的存在,结果如今却变成证物出现在他眼前。
两块一模一样的令牌!
好一个蒋天齐,好一招偷梁换柱!
楚景安突然放肆大笑,“好,好,好!”
人证、物证俱在,且已过了父皇的眼,他辩驳再多也是苍白。
这一次,他的两个好弟弟当真是联手下了一盘好棋啊。
而这棋局,得了父皇的默许。
想来父皇早已掌握许多他的事情,既如此,刚才那场假惺惺的父子独话算什么呢?
给他留脸面吗?
呵,真是可笑,这些年他丢的脸还不够多吗?
朝堂之上,父皇总是看到老三多些,让他在众臣子面前屡屡抬不起头。
朝堂之下,父皇满心装着离宫的六弟,有段时间甚至将老四放在了心上,为老四指派武学师父,后又亲自下旨送老四进四大营。
对他呢?
将他派去边陲蛮荒之地赈灾,被灾民们打个半死,回来封了个王。
众皇子中第一个封王的,本是好事,可你听听这封号——顺王。
父皇想让他怎么顺?
不争不抢,将本应就属于他的位子,拱手让人吗?
给老三,还是小六?
总归不是他。
楚景安不禁自嘲一笑,本以为楚南瑾不在了,他是众皇子之首,在父皇心中分量定会不一样。
现在看来,无论那个人在或不在,在父皇心里,他始终是无足轻重的局外人。
观心殿四人,独独他一直跪到现在,还是在两个没封王的皇子面前,凭什么?
他早就不想跪了。
膝盖传来一阵阵麻意,楚景安手撑地踉跄起身,拍拍衣衫的灰,边道,“儿臣膝盖旧伤复发,实难忍受,父皇见谅。”
语毕,不等楚阳首肯,楚景安擅自坐到了一旁,端起桌上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好茶,就是凉了些。”
哐当!
语毕,楚景安猛地将手中茶盏掷出,碎裂一地。
紧接着,外面传来阵阵喧嚣。
楚景安挑眉看向殿内三人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“父皇,您在位十年,依儿臣看,是该歇息歇息了。”
楚景安起身走到楚阳面前,双手撑在案上,俯身看着楚阳,“儿臣孝顺,让您自个儿选,是想喘着气儿歇息,还是闭眼歇息。”
楚景安一副大度的嘴脸,气得楚阳浑身发抖。
皇室怎的出这么一个败类!
身为皇子、王爷,永昌国百姓皆是他的子民,他却将自己的子民亲手送入地狱!
楚景安抓住楚阳手指,“父皇,稍安勿躁,气坏了身子待会儿就没法拟禅位旨了。”
似是已经看到自己龙袍加身,楚景安不禁放声大笑,丝毫没看出殿内三人眼中除却愤怒,满是泰然。
过去好一阵儿,外面声响越来越弱,也无人闯入殿内,楚景安心里有些疑惑,再一次摔碎茶杯,以杯为号。
殿内殿外鸦雀无声。
“王兄期待看到的,可是这样的场面?”楚泽辰浅浅一笑,拍了两下手。
呼啦啦~
一群身影闯入殿内,楚景安粗粗一看,都不是他的人。
前面两排身着甲胄的士兵他识得,是父皇的亲卫。
楚泽辰竟能号令父皇的亲卫!
明明他才是常伴在父皇身边,为父皇分忧的那个,可最终他得到了什么?!
【父皇,这一切都是你逼的!】
楚景安双目赤红,怀中掏出一个形状怪异的物件,抵在唇边吹响。
嘹亮哨音响起,形状怪异的口哨应声碎裂。显然,只可用一次。
“玄圣教幽冥军,速速来助本王!”
这是与玄圣教达成合作后,玄圣教特意为他训练的一支底牌,言明只要吹响口哨,便会在这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。
他也未曾见过这幽冥军,不知其实力。但现在,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此。
咔,咔,咔!
一阵阵惹人发怵声音响起,李德胜连滚带爬跑进来,指着外面结结巴巴说道,“陛陛陛下,外外,外面闯进来一一一支鬼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