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知道叶泽辰做了安排,但一直没顾得上,也没那个心绪问。
叶泽辰把粥放在喜宝面前,简单交代一下自己近些日子做的相关部署,而后接着道,“三皇兄下到地方查案,迷惑顺王。
蒋天齐已回京,潜伏在顺王身边搜集证据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搅浑京城这滩水,让顺王焦头烂额,为其二人,尤其蒋天齐争取时间和机会。”
林子轩、林子瑞目瞪口呆,喜宝勺子也顿在半空,他们不知叶泽辰竟做了这么多。
“大师兄,辛苦了。”
这声大师兄,林子瑞唤的比往常都要情真意切。
二哥中毒,妹妹昏迷,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想那些。
但他知道,大师兄对二哥和妹妹的担忧,一点不比他少。
这种情况下,大师兄不仅做了诸多安排,还把二哥、妹妹,连同他都照顾在内。
这是他所不及,也是心里有愧的地方。
林子轩看着叶泽辰,“接下来有我们,你可以歇一歇了。”
叶楚辰摇头,刚要开口说不累,就觉头脑发昏,一头栽在饭桌上。
林子轩与林子瑞兄弟二人对视,眼中如出一辙的狡诈。
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
喜宝耸耸肩,她早就闻出小辰弟弟面前那盏茶有问题,不过——
料不够猛。
喜宝放下勺子,三根银针闪电般没入叶泽辰穴位,叶泽辰整个人更松弛,呼吸也更绵长。
喜宝收针,拍拍叶泽辰的头。
好好睡一觉吧。
吃过饭,喜宝要去见一见王御医,林子轩二人必然寸步不离。
喜宝对王御医微微施一礼,“这几天多谢王御医照看,锦熙铭记于心。”
王御医忙俯身回礼,“县主言重,此乃臣分内之职。”
“王御医这几日辛苦,这边有我,王御医不必再挂心,早些回府,好生休息休息。”
王御医有些迟疑,他这就能走了?
可六殿下没发话,万一醒来发现他不在,到时他脑袋还能保住不?
喜宝看出王御医心底担忧,笑着同他道,“王御医放心,此事六殿下知晓,过后定不会怪罪于你。”
王御医微微抬眸看了眼喜宝。
以六殿下平日对小丫头言听计从的态度,不管殿下真知道假知道,有小丫头这枚盾牌在,一切都不是问题。
王御医心中大定,“既如此,那臣便先行告退,若六殿下或是县主有任何吩咐,随时唤臣前来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
喜宝笑眯眯上前两步,亮晶晶的眸子定定看着王御医,“王御医,出了这扇门,有些话如何说,想必王御医心里当有数。”
这话喜宝明明是笑着说的,但王御医却觉得背脊嗖嗖往外冒凉风。
而一旁作旁观者的林子轩、林子瑞兄弟二人看着面前的喜宝,不禁让他们想起一个人来。
兄弟二人托腮沉思,谁呢?!
二人突然对视,福灵心至——叶泽辰!
兄弟俩锁眉看向喜宝,不达眼底的笑意、让人胆寒的气度、饱含深意的话术......
简直就是叶泽辰附体。
林子瑞饶有兴致,林子轩则看得直摇头。
完了。
看着是没救了。
王御医吞咽下口水,连忙拱手作揖,“县主放心,臣这几日偶然风寒,一直在家中养病,没出过家门一步。”
喜宝满意点点头,“王御医这份周全,回头本县主定会同六殿下转达个明明白白。”
“多谢县主。”王御医顿了片刻,继而声音压低问道,“县主,旁人好说,若是圣上亲口问起——”
喜宝想了想,小辰弟弟自宫里将王御医带出来,想必皇帝伯伯应当已经知晓此事。
“你如实说便好。”
王御医得了答案,心满意足拎着药匣子回家了。
数日时间匆匆而过,喜宝几人在三皇子别院好吃、好喝、好眠,而顺王那边则是好一场兵荒马乱、焦头烂额。
刑部调查漕运一事,通过不知何处得来的账目残页,顺藤摸瓜,查到这漕运与柳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就在这时,柳承业以‘正家风’之名,将几个打得半死的族中纨绔,亲手押送刑部。
即便如此,柳府终究难逃牵连。
柳氏一族大小营生尽数接受盘查,朝中任职之人一概停职待命,包括顺王岳丈——官拜从二品的柳承业。
这等风口浪尖,顺王当避嫌,不能有任何动作,而他也无暇顾及柳承业。
顺王得到信儿,三皇子在州城扣押一官员,而那官员,正是他底下的人,与他素有书信往来。
若那官员背后留一手,不曾销毁书信,又恰好被老三发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