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炳咬牙,眼中闪过一抹狠戾,身形骤然暴起,瞬间挣脱开蒋大人几个手下,脚底一旋,面向喜宝几人抬起左臂。
“爆!”
陈炳厉喝一声,左臂应声炸作片片血雾,裹挟着气浪,奔喜宝几人扑面袭来。
“闭气。”
喜宝几乎与陈炳同时高喊出声。
玄圣教之人,全身上下都是毒,这点在之前那位坛主身上,他们早已见识过。
喜宝与叶泽辰离得最近,首当其冲,却未退避。二人当即腾空,脚踏血雾直奔逃命的陈炳追去。
林子轩、林子瑞则护着蒋大人,身形急退右后方数里,安置妥帖便立刻赶去支援。
几人反应不可谓不快,默契也尽在不言中。
然而陈炳此次用尽浑身解数,势要脱身,他将仅存内力尽数灌注足底,全速奔至河边,一头扎入水中。
宽广河面,瞬间翻涌出血雾阵阵,并迅速蔓延开来。
“妹妹,你二人待在岸上别动。”
林子轩经过喜宝身边,只来得及招呼一声,便同林子瑞扎了下去。
村里的娃水性好,兄弟俩更是打小就在河泡子里耍,比喜宝、叶泽辰二人更有优势。
二人入水后,并未扎向河底,而是在河面上,循着血雾一路游去。
现处于夜间,河水浑浊流速又快,在河面上借着月光尚且能看到血迹,若是探向深处,怕是肉眼难辨。
二人身形如鱼儿般迅猛,加之内力损耗极小,不消片刻便追赶到了血雾尽头,又往前游了几下,一个闭气往深处探去。
河水被三人搅动的愈发浑浊,几乎什么都看不见,兄弟俩齐齐顿住身形,屏息凝神。
倏然,二人不约而同朝右前方游去,猛冲数下,瞥见一道狼狈身影,独臂在水中奋力划动,带起身侧水流陡然翻涌。
找到了!
兄弟二人一个猛子游到陈炳身侧,一人挎胳膊,一人薅腿,二话不说带着陈炳往岸上游去。
陈炳余下一条腿在水里胡乱蹬着,不过几下,便消停了下来。
眼下,他连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但——
他不甘心,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。
陈炳耷拉脑袋,任由兄弟俩将他往岸上带,如同一条死鱼。
上了岸,林子轩二人把陈炳往地上一扔,脸朝下。
林子瑞顺势踢上一脚,把他翻了个个儿。
陈炳瘫在岸上一动不动,胸膛也不见起伏,林子瑞不禁纳闷,上前去探陈炳鼻息。
小鳖孙儿,可别这么早就挂啊,你爷爷还想从你嘴里挖点消息呢。
喜宝几人围到近前,眼看林子瑞指尖即将触碰到陈炳,就见那陈炳突地睁开眼,目露凶光。
他原本沉寂的胸膛猛地鼓胀起来,像被吹满气的皮囊。
残存的右臂攀上喜宝脚腕,冲喜宝咧开一抹狰狞的笑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皮肤不断冒出细密的血珠,气息陡然攀升。
这是玄圣教以秘术催动毒血自爆的征兆。
“不好!”
喜宝见状,双手指尖一弹,六根银针如寒星破空,直奔陈炳胸口、丹田等身体六处穴位。
银针入体一瞬,陈炳鼓胀胸膛猛地一滞,喉间怪响也戛然而止,但右臂仍死死抓着喜宝脚腕不放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同时,叶泽辰一剑砍下陈炳臂膀,拽着喜宝纵身后跃。
林子轩、林子瑞反应也不慢,彼时已退后数丈。
喜宝高声提醒,“继续退!”
她的银针可阻止陈炳继续积蓄体内力量,但却阻止不了这场自爆。
喜宝话音刚落,只听‘嘭’地一声闷响,陈炳周身泥沙溅起老高,又簌簌落下。
待尘烟散去,喜宝几人再次上前,只见以陈炳为中心,方圆五丈被炸出一个深坑,密密麻麻散落凝结的黑紫色毒血。
而陈炳此时像个漏气的血囊,半死不活躺在深坑里,双臂已然全无。
他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,一双眼圆睁着,透着濒死的怨毒与不甘。
是喜宝的银针护住陈炳心脉,吊住了他一口气。
喜宝在陈炳面前蹲了下来,垫着帕子拍拍陈炳脸蛋,“陈傻子,有你喜姐在,想死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丢掉帕子,喜宝手上银针翻飞,处理了陈炳周身毒血及伤口,丢给两个无影卫,“带回桃林,让他与老朋友好生叙叙旧。”
“是,四阁主。”
陈炳这边暂且告一段落,但运稚童的行动,仍未结束。
见没有大的动静,蒋天齐从几名无影卫身后挤了出来,一边整理衣衫,一边快步走向叶泽辰等人。
当官数十载,什么样的酷刑没见过,什么样的狐狸没打过交道?!
他自认身经百战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