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我回到雅妮小筑,莫名的心慌反而更加剧烈,甚至再见到仟若,也没有丝毫兑现的迹象。这反常到极点,我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,这时,仟若说话了。
“三天没消息,宝贝儿,要不要解释一下?”
“仟若姐,他付了双倍。”我面无表情,给出一个解释。
“你无权开价,忘了?还是想提醒我,该给你换换角色?”仟若冷笑。
“没忘,仟若姐,养狗还要喂几根骨头吃,你就给你的狗喂一坨烂肉么?”我的死鱼脸泛着惨白,生无可恋地死死瞪着她,“仟若姐要不要自己下嘴咬一口?”
仟若被噎住,许久没吭声。
“小心哪天玩死了,哭都来不及!”我转身走进雅妮小筑,蒙上被子。
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关,心慌的感觉如影随形,挥之不去。
“以后不乐意,吱一声,也不缺他仨瓜俩枣的!”仟若让步了,趴在我身上拽被角。
我一把扯开被子,梨花带雨。
“你说的!”
仟若咯咯直笑,算是翻篇了。
后半夜,我从噩梦里惊醒,终于明白,我究竟在慌什么了!怀璧其罪!那棵天机树就是“璧”,而谢坤,发现了它的存在。
这是头一次,把真正的底牌,暴露在完全陌生的未知面前。
谢坤,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,我该相信你么?
时光日复一日。
某天,仟若丢给我一张门禁卡,是那间酒店的顶层套房。
“惹不起的人,当心点。”仟若叮咛。
我还在想,是什么样的人,能让仟若如此忌惮?
“干嘛的?”我问。
“他们是幽冥使者,系统玩家,总之你别问了。”
幽冥使者?在游戏里这么久,头一次碰上系统级玩家,也不知道我发髻虚空藏着的秘密会不会被发现?忍不住心里忐忑不安。
在现实里或许就是个高级打工的,可在游戏里,系统玩家都是惹不起的存在,包括超神在内。
当晚,有人来接我去那家酒店,我换了身天青色汉服,围了口围子,把自己狠狠打理了一遍,好吧。让我见识一下系统玩家,是劫,还是缘!
依然是那间套房,这是仟若长期包的。有段时间秃顶住在这儿,自从他失踪之后一直空着,今天还是第一次接待客人。
门自动打开,我走了进去,接着是落锁的声音。
房间里没看见人。
窗帘缓缓关闭,窗外的光线终于消失。房间里,灯光次第熄灭,很快,眼前一片漆黑。
弄散开天青色的云,皎洁如月的白静静散发着清辉。
此刻,静的能听见心跳声。
等到视线适应了暗夜,我才勉强看见一个虚影,我没敢动,就这样等着,仟若说过,让我小心,她从没为哪个大佬这么紧张过,此刻,弄得我如临大敌。
虚影没有具体的形状,像是一团雾气。
幽冥使者么?身子有点抖,或许是怕,或许是,别的……
虚影正缓缓靠近,膨胀着、收缩着,交替变幻,直到把我完全吞没。
仿佛无数的无形之手,几乎让人崩溃……
我想挣扎,可那种感觉,比戴着耳坠子开放五感要恐怖百倍,终于,挺不过去了,我放弃了挣扎,任由无形的力量潮水般一浪又一浪。
漫漫长夜,每分每秒,无比煎熬。
寂静是最承受不起的嘶喊。
一夜终于过去,能听见某人深深叹息,
“怎么会做这个?”
黑暗中,有个声音在问我。
“没有买卖,就没伤害,”我闭着眼睛,发出冰凉地呢喃。
“想要什么?”
“仟若开过价了……”
“额外的,送的你。”
虚影淡得仿佛已经不存在,似乎随时会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。
“什么,都行么?”
“胃口不小!你可以赌一把,”那声音笑了。
“嗯,我有个牵挂,想守护它,能帮忙么?”我试着开出价码。
幽冥使者留下一幅画,悄然离开。
我长长舒了一口气,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趟。
一幅很古老的画,画里有一座山,云山雾罩。一条小路蜿蜒进云里,消失在云深不知处。
我没丝毫犹豫,当即血契,画渐渐消失在眼前,我神念的虚空顿时出现一处延绵无绝的山峦,在云雾中时现时没,就像那幅画。
我喃喃低语,去吧,去为我封闭冥河,去为我守护碧纱橱,直到永远……
云和山,渐渐从神念里消失,如影随形的心慌,终于消失了。
我惊喜万分,成了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