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学博士。”“那你没资格参加考试。”教授忽然说。小林真一猛地抬头。“因为规则第七条第三款还有一句：‘所有参考依据，须来自节目组发放之官方学习材料’。”麦克唐纳教授合上书，“你引用的，是私人渠道获取的禁用文献。”小林真一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汤姆·哈里斯适时上前一步：“各位，规则就是规则。但节目组也并非不通人情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人，“既然大家对计分逻辑存在分歧，我们启动B方案：即刻进行第二轮测验。内容不变，但评分标准调整为‘每正确拼写一个名字，计100英镑’。满分800英镑，计入总经费。”艾伦眼睛亮了：“这还差不多！”“不过，”汤姆微笑，“第二轮测验限时十五分钟。且——”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，“请各位移步隔壁档案室。所有学习资料，包括那本被忽略的‘铅字页’，都在那里。但请注意，档案室仅开放一次，十五分钟后自动锁门。期间不得使用手机、不得交谈、不得互相借阅资料。”洛兰眨眨眼：“听起来像密室逃脱。”“更像抢答。”常仲谦站起身，顺手拿起自己的茶杯，“走吧，别让教授等急了。”众人鱼贯而出。走廊灯光微凉，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艾米莉走在最后，经过消防栓时，指尖不经意拂过箱体侧面——那里贴着一张不起眼的白色便签，字迹是手写的英文：【Gàidhlig = G + à + i ++ l + i + g注意：dh 发 /?/ 音，非 /d/ 或 /e/】她脚步微顿，没揭下，也没告诉任何人。档案室门无声滑开。里面没有窗户，四壁是顶天立地的橡木书架，空气中浮动着旧纸与雪松木油混合的微涩香气。中央长桌上，整整齐齐码着八份文件夹，封面上印着每个人的名字。艾米莉走过去，翻开自己的那份——第一页正是那张被所有人忽略的铅字页，但这次，它被单独装裱在透明膜下，右下角多了一枚小小的火漆印：一只展翅的猫头鹰，爪中抓着一支羽毛笔。她翻开第二页。不是单词表，不是语法图解。是一张泛黄的地图，苏格兰高地手绘地形图，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着几十个地名。每个地名旁边，都有一行小字注释：【Inverness → Inbhir Nis → ‘尼斯河口’ → 名字来源：Ness（尼斯河）+ inbhir（河口）】【Glasgow → Glaschu → ‘绿色空地’ → 名字来源：glas（绿色）+ chu（狗？此处存疑，参见P.43脚注）】艾米莉翻到P.43。脚注写着：【‘chu’实为‘cù’，古盖尔语‘犬’之意。但12世纪教会文书误抄为‘chu’，此后沿用至今。故Glasgow本义为‘绿犬之地’——此为高地民间讹传，非学术定论，然节目组采信此说。】她合上文件夹，转身走向书架最底层。那里孤零零放着一本砖头厚的册子，《苏格兰地名词源考·1927年增补版》，书脊烫金已斑驳。她抽出来，快速翻到“G”部——果然，“Glasgow”词条下，赫然印着同一段话，连标点都未改动。节目组根本没打算考语言。他们在考溯源能力，考耐心，考谁愿意蹲下来，掀开地毯，去看底下压着的那枚锈蚀的铜钉。艾米莉没再翻其他页。她回到长桌前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空白稿纸，撕成八小条，每条写下一个名字的正确拼写：AileanCait日onaSìleas……她写得很慢，笔尖沙沙作响，像春蚕食叶。写完最后一笔，她将纸条按顺序排好，推到桌子中央。这时，洛兰走了过来，裙摆掠过桌沿，带起一阵淡淡的雪松香。她瞥了眼纸条，没碰，只弯腰凑近艾米莉耳边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清：“你早知道他们要考这个。”艾米莉抬眸：“你撕了签到本第十七页的铅字页。”洛兰眼尾一跳：“你看见了？”“你撕的时候，墨镜反光晃了我一下。”艾米莉垂眸，“你藏在袖口里的微型扫描仪，镜头盖还没关严。”洛兰怔住，随即笑出声，笑声清越如风铃：“南北老师，你真是……一点亏都不吃。”“彼此彼此。”艾米莉伸手，将最上面一张写着“Cait日ona”的纸条推到洛兰面前，“你的名字。注意重音在第二音节，不是第一。”洛兰拿起纸条，指尖拂过墨迹：“那我的呢？”她指向另一张。“Sìleas。”艾米莉说，“不是‘Sheila’，也不是‘Shelley’。是‘西莱阿斯’，带嘶音，像蛇吐信。”洛兰点点头，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艾米莉望着窗外——其实窗外只有灰墙，但她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混凝土，望见了千里之外的泰晤士河：“因为我知道，如果我不帮，你也会帮我。就像上次《巅峰对决》后台，你把最后一块松露巧克力塞进我包里，只因看见我胃疼皱眉。”洛兰没说话，只是把纸条小心折好，放进胸前口袋。十五分钟倒计时归零的蜂鸣响起时，八个人已全部落座。平板亮起，屏幕左上角跳出一行字：【检测到共享答案行为。根据守则第十二条，启用终极模式：八人联考。】【规则：每人随机抽取一位嘉宾姓名，仅能输入一次。八人全部答对，总经费+5000英镑；任一错误，总经费-2000英镑。】艾米莉盯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她终于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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