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说……选什么歌呢……一时间，苏小武有些头疼。《残酷な天使のテーゼ》？不行，那首歌太经典了，而且风格偏向摇滚，更适合安布罗斯独唱，对洛兰的话……有一些挑战。《...李鸿泽没接话，只把桌上的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节目定了。”他声音很淡，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，“《星野夜话》——国综里唯一一个不录棚、不设台本、全靠嘉宾即兴发挥的慢综艺。导演组盯我三个月了，上个月才松口。”苏小武挑了挑眉：“哦？他们怎么松的口？”李鸿泽斜睨他一眼，忽然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A4纸，往前一推。苏小武伸手拿过，展开。纸上不是合同条款，也不是节目简介，而是一张手绘草图——潦草却精准的分镜：篝火旁仰头看星空的侧脸、沾着泥巴的登山鞋踩进溪水、撕开一包压缩饼干时指尖的微颤、凌晨三点帐篷外一只鹿静静伫立的剪影……右下角还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【他要的不是人设，是呼吸感。】苏小武盯着那行字，看了足足五秒。然后他慢慢把纸叠好，放回桌面，指尖在纸角按了一下：“老常也签了？”“签了。”李鸿泽点头，“但他提了个条件——你得跟着去。”苏小武：“……哈？”李鸿泽终于露出点笑意：“他说，‘小武不来，这节目我宁可不录’。导演组当场懵了，问我‘你这朋友是干啥的？编剧？策划？还是……监制？’”苏小武揉了揉眉心：“……老常是不是喝多了？”“没喝多。”李鸿泽身子往后靠进椅背，双手交叠在腹前，“他上飞机前给我发了条语音，原话是：‘小武那小子能听见风里掉树叶的声音。这节目要是想活，就得让他听见风声。’”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窗外阳光斜切进来，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金线，浮尘在光里缓缓游动。苏小武没笑，也没叹气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——指节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虎口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，是早年在片场替人扛设备时被铁架划的。他忽然开口：“姐今天又买了二十箱柑橘。”李鸿泽一怔：“……啊？”“嗯。”苏小武抬眼，目光平静，“她说隔壁村新上的‘黄金蜜柚’也熟了，视频里那个穿蓝泳裤的帅哥换了个角度撩头发，她觉得更有冲击力。于是又下单二十箱，说要囤到过年。”李鸿泽：“……”苏小武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还拉了她公司整个市场部团购。”李鸿泽沉默三秒，终于绷不住，噗地笑出声：“她是不是打算把整座柑橘山都买下来？”“差不多。”苏小武耸肩，“她刚微信问我要不要入股‘腹肌农业集团’，说准备注册商标，下一步进军脐橙、荔枝、甚至冬枣——只要帅哥肯脱，水果就没有滞销。”李鸿泽笑得肩膀直抖，笑完又叹气：“这事儿传出去，广告协会该发红头文件了。”“早发了。”苏小武掏出手机，翻出一条刚弹出来的推送，《中国广告协会关于规范短视频带货中人体展示尺度的紧急提示（征求意见稿）》，标题下面赫然配着一张打了马赛克的泳裤截图。他把手机推过去：“你看第三条——‘禁止以暴露身体关键部位为唯一卖点进行商品推介’。”李鸿泽扫了一眼，嗤笑：“他们连‘关键部位’都不敢写全。”“因为写全了就成黄色警告了。”苏小武收起手机，“不过……真要卡死，恐怕晚了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点。楼下，星轨大厦外的电子大屏正循环播放一则新广告——不是柑橘，是一袋真空包装的东北大米。画面里，一个穿着米色麻质背心的年轻男人站在晒谷场上，汗水顺着他清晰的锁骨滑进衣领，他捧起一把金灿灿的稻谷，扬向阳光，谷粒在镜头下熠熠生辉，背景音是他低沉的嗓音：“宝，煮饭吗？”屏幕下方，滚动字幕：【首批预售已破八万斤｜明日加更：赤脚踩进水田篇】李鸿泽也走到窗边，望着那则广告，良久没说话。“你知道最魔幻的是什么吗？”苏小武忽然开口。“什么？”“不是没人买单。”苏小武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李鸿泽脸上，“是真的有人，就因为看了三秒腹肌+一句‘买吗’，连夜打飞的去乡下果园签了十年采购协议。人家说，‘我不信水果，但我信那八块腹肌的诚意’。”李鸿泽：“……”“还有个做进口奶粉的老板，直接约大青蛙面谈，想请那几个帅哥拍‘奶爸系列’——主题是‘亲手挤牛奶’。”苏小武语气平淡，“大青蛙连夜查了三天《动物防疫法》，确认挤牛不违法，才敢回消息。”李鸿泽扶额：“……他该去考公务员。”“他倒是想。”苏小武笑了笑，“可惜笔试第一关就挂了——申论题目是‘论乡村振兴中的新媒体赋能路径’，他写了三千字，通篇都在分析‘为什么穿泳裤比穿衬衫转化率高27.3%’，阅卷老师批注：‘逻辑严密，但离题万里。建议改行做策划。’”两人同时笑出声。笑声落定，李鸿泽忽然正色：“小武，你真打算跟我们去《星野夜话》？”苏小武没立刻答。他走回沙发坐下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——封面没有任何字，只有几道浅浅的压痕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。他翻开第一页，纸页泛黄，边缘微微卷起。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十条短句：【凌晨四点，山雾最浓的时候，人声会消失，只剩下露水滴在芭蕉叶上的声音。】【篝火熄灭后三分钟，余温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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