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震耳欲聋。
陈炎武嘶吼着挥刀劈砍,他手中的环首刀不知砍了多少人,刀刃早卷了刃,豁口处翻着白惨惨的茬,连砍进敌人皮肉都带着滞涩的钝响。
身旁的余三郎更甚,一杆长枪断成两截,索性丢了兵器,赤手空拳揪住一个瓦剌骑兵的甲胄,额头青筋暴起,双目赤红如血,嘶吼着用拳头砸向对方面门。
拳头砸在冰冷的铁盔上,震得他指骨发麻,虎口裂开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黏在掌心又黏又滑,连抓握都使不上力气。
明军步卒结成的枪阵很快被冲散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有个十七八岁的小兵被瓦剌人的弯刀削去半边肩膀,血喷出来溅在沙土上,瞬间凝成半干的血块,他却咬着牙抱住对方的腿,生生将人拽下马,被乱刀砍死时,嘴里还死死咬着一块皮肉,双眼圆睁,满是不甘。